
理智告訴沈清寧,應該馬上掛掉電話,如此才能保存所剩無幾的尊嚴。
可看著虎視眈眈的沈父,蓄勢待發的小三私生子,一切的一切,就好像五年前被掃地出門的風雪夜,她心生害怕,放軟了語氣:“老公我需要你的幫助,我現在在沈家,我爸他...”
她以為,顧淮安曾那麼轟轟烈烈的愛她。
不管他現在是否變心,她到底還是他的妻子,哪怕隻看自己的臉麵,他也不可能不管她。
誰知顧淮安在短暫的遲疑之後,竟無情的拒絕了她:“沈清寧我真沒想到,第一次苦肉計不好使,你還敢用第二次。”
沈清寧呼吸一滯,下意識的否認:“顧淮安我不是苦肉計,我真的...”
“夠了!”顧淮安打斷她,低沉的語氣,冷冽無比的說:“你認錯的誠意,我已經感受到了,你放心,我是不會因為你任性善妒,就和你離婚的,再過兩天,等心瑤狀態再好一點,我就...”
還在通話的手機,被奪走,被砸扁,被扔到垃圾桶裏。
無力抵抗,沈清寧默默的閉上眼,任由沈父冷嘲熱諷,拖著她摔斷了的手,把她扔出家門。
風,很大,還下著雨。
偌大的別墅區,不時有車子經過,但沒有人停下來,也沒有人發現,沈家別墅門口躺了一個遍體鱗傷的女人。
沈清寧就這麼在滴滴答答的雨聲裏,仰躺著,直到折斷的手腳麻木,疲憊至極的身子也積攢些許力氣。
拖著受傷的手,沿著馬路邊緣,她一步一步的爬。
從沈家別墅,到小區崗亭,短短幾百米的距離,她爬了整整一個小時,爬得血肉模糊、傷痕累累。
手一碰到崗亭的鐵門,她就迫不及待的暈了過去。
再醒來,又是在醫院裏。
骨折、肺炎,疊加外傷發炎,她反反複複的燒了將近十天。
燒徹底退時,她人也像抽空了的氣球,整個兒幹癟下來。
沈母看著都覺得難受:“對不起,清寧,我不該不等你醒來,就貿然跟楚心瑤的人離開,我不該吃了一次虧還自欺欺人的相信,楚心瑤願意看在你也受到懲罰的份上,消停罷手,不和你爭。”
沈清寧偏頭看窗外雨過天晴的陽光,不說話。
沈母歎了口氣,把一張不限額的黑卡,塞到她手上:“這是淮安陪楚心瑤出國前,托我轉交給你的,他說他要在國外多待一陣,等楚心瑤適應國外的節奏才回來,他說等回來他就哪裏都不去,安心陪著你,希望能用後半生的陪伴,來彌補你這次遭受的傷害。”
沈清寧始終不開口,沈母也沒勉強,把帶來的雞湯放下,叮囑她好好休息,人就出去了。
沈母走後,沈清寧打開纏綿病榻這些天,沈母替她購置的手機。
也才半個小時沒看,又多了好幾條未讀信息。
最新的一條,是一張照片。
“這是我老公花一億美金買給我的別墅,好看嗎?客廳的地毯陽台的沙發,都是我老公親自挑的,遊泳池的水,也是他親自換的,他說親自布置的做起來才最有感覺,他說要先把我喂飽,才有心思回去應付你,他說等你冷靜下來了,不再鬧了,他就立刻回來M國陪我。”
看著照片裏,奢華又不失溫馨的別墅,別墅廚房裏,係著圍裙做飯的男人,沈清寧揚唇一笑。
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
剛要伸手去擦,手機忽然震動,是律師的電話。
“恭喜你,沈小姐,你和顧淮安先生的離婚證下來了,你們的財產,也按協議自動分割了。”
漫長一個月的折磨,終於徹底結束,沈清寧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謝謝你,麻煩你直接幫我送到醫院。”
等離婚證的空檔,沈清寧強行辦了出院手續。
把屬於自己的離婚證拿好,顧淮安的那本和黑卡委托律師代為轉交,又當場把屬於自己的財產劃給沈母一半,沈清寧拖著還未痊愈的身子,連夜離開這個城市。
她乘坐的飛機剛剛起飛,另一輛國際航班同時抵達,西裝革履麵容冷峻的男人,邊走邊打電話:“媽我回國了。”
“明日一早我會帶沈董一起去醫院,你也請好好準備一下,我和清寧和沈家還有不少誤會,需要你從中代為轉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