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麵的事。
我媽自首了。被判十年有期。
我也因為殺人犯女兒的名頭,在學校飽受欺淩。
我知道我並不是什麼女主角,而隻是這個社會的邊角料。沒人會來救我的。
我隻能沉默地忍受著他們一下又一下的踢打。
每次我都認命地閉上眼,隻希望他們早點打死我吧。
這樣,我也早點解脫了。
可這樣的日子實在太累了,我身上總是傷痕累累。有一天我心灰意冷,站在學校的天台上。
往樓下望望,人就像螞蟻一樣大小。
我閉上雙眼,正要跳下去時。
有人拉住了我。
他眼裏都是著急。
“同學,摔下去,你這副好看的麵容可就不好看了。”
他把我拉到欄杆之下。
並排坐著的時候,他心跳得厲害。
他說,你看,我現在心跳得很快,因為你。我擔心你。
我哭了。
我真的。
真的太缺愛了。
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說過。
我恨著六年的我媽,在她為我捅死了繼父時,我才開始知道她是愛我的。
可當我開始知道時,她已在獄中。
我的心裏盛滿了對她的愧疚。
晚風習習,夜色潑墨。
我趴在胳膊上,第一次卸下防備,外訴了我的心聲。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我說,聽著我哭。
他說,“這些都不是你的錯。別責怪自己。”
我泣不成聲。
…
回憶往事使我心底泛疼。
6
屋裏一陣哄笑聲把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我聽見聞敘說。
“她離不開我的。鬧幾天就又回來了。”
我有些恍惚。
很難將在天台欄杆下與我並排坐著的男生與現在的聞敘重疊在一起。
我轉了轉門把手,門開了。
他們停住了正在說的話,驚訝地看著我。
聞敘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我剛說什麼了?”
我懶得去理他們。
徑直走到裏屋去收拾我的東西。
四年前,我與聞敘一起租了現在的這個房子。
房子裏的布置都是我用打工的錢一點一點裝點起來的。
可如今的這一切,在我看來諷刺極了。
我推著行李箱走出來時。
聞敘上前來攔我。
“給點台階就下吧?還有幾天就辦婚禮了,還鬧?”
我心累得厲害,隻推開他的手。
“阿姨那邊,我會去說。”
他急急上前攔住我。
“你這次是認真的?”
我沒回頭。
他用力地摔了一個煙灰缸,大聲地說。
“馮昭,你他媽出了這個門,就別再回來!”
氣氛一時沉默。
我慢慢地轉過頭來,看著聞敘。
“你知道麼?從來沒有誰離不開誰的,別太自以為是了。”
聞敘的一個朋友趕緊站起來打圓場。
“害,他和秦柔,真的沒什麼啦!都怪我,提議去玩這個密室逃脫,都害你們吵架了…”
我嘲諷地笑了笑,“沒什麼?他們都上過床了,你說沒什麼?”
聞敘的臉色開始變了。
他上來握住我的手,聲線放低,“昭昭,你聽我解釋,那隻是一個意外,我們…”
我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
“別碰我,臟。”
我眼裏酸澀得厲害,在關上門的那一刻眼淚終於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