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開學第一天,自詡京圈小公主的室友穿了一條絕版高定裙,參加迎新晚會,驚豔全場。還發朋友圈配文:“爸爸從巴黎帶回來的生日禮物,也就一般般吧。”
底下一群男生瘋狂舔狗。
舞會上,她嫌棄裙擺太長絆腳,竟直接拿起剪刀,剪掉了一大截。
看到我盯著她看,她翻了個白眼:
“看什麼看,土包子沒見過世麵?”
“弄壞了本小姐再買十件就是了。”
我笑了,我本來還奇怪那條高定品牌求著我試穿的展品禮裙怎麼不見了。
原來是被她偷了。
看著她滿臉的無知和愚蠢,我開啟了直播,並連線了品牌工作人員。
她不知道,這條禮裙是戴安娜王妃穿過的特級文物,價值一億。
她就算拿命換,也賠不起一根金絲線。
······
迎新晚會,燈光晃眼。
林婉婷站在舞池中央,穿著一條漸變星空藍的長裙,像隻剛開屏的孔雀。
金絲線在燈光下細細密密地閃。
我端著果汁靠在角落,心臟停跳了半拍——
這不是王經理求了三個月,非要送給我穿去參加校慶。
說要請我這個沈家大小姐幫忙“帶帶熱度”的特級文物展品禮裙嗎?
為了不顯山露水,我原本拒絕了,今早打包好拿到快遞站寄回。
沒想到,竟然穿在了林婉婷身上。
“這是我爸從巴黎帶回來的生日禮物。”
林婉婷對著周圍人炫耀,語氣傲慢。
“也就一般般吧。”
旁邊幾個男生眼珠子恨不得粘在裙擺上。
“婉婷,這顏色真襯你,得幾十萬吧?”
“那當然,普通人見都沒見過。”
林婉婷轉了個圈,腳下一踉蹌,高跟鞋踩中了拖地的裙擺。
她皺起眉,不耐煩地朝台下伸手:“誰有剪刀?這裙擺太累贅,絆腳。”
有個男生立馬遞過去一把美工刀。
我心口一緊,出於本能快步走過去。
“林婉婷,等等,這裙子你不能......”
林婉婷掀起眼皮,輕蔑地掃了一眼我腳上那雙為了低調才穿的帆布鞋。
她嗤笑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別碰我裙子,一股子地攤味兒,蹭臟了你這輩子也賠不起。”
“沈清,窮瘋了吧你,這種瓷也敢碰?”
周圍的舔狗男生跟著起哄。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這裙子的真實價值,林婉婷手裏美工刀一劃。
“刺啦”一聲,那截繡著繁複金絲和碎鑽、價值五千萬的裙擺,像塊破布一樣被她裁了下來。
看著腳邊那塊“碎布”,我半晌沒說出話。
“看什麼看?”
林婉婷把剪刀丟給男生,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土包子沒見過高定?這種裙子我家衣櫃裏多的是,壞了就扔,再買新的。”
我深吸一口氣,本來想說的話,被我一個字一個字咽了回去。
我想幫你,你非要往火坑裏跳。
來學校前,家裏就囑咐我低調行事。
於是我穿著幾十塊錢的T恤襯衫。
沒想到,林婉婷見人下菜碟。
看我穿的寒酸,就對我呼來喝去,經常當著眾人的麵欺負我。
我本來懶得跟這種跳梁小醜計較。
但今天,她自己作死,我也沒辦法了。
她媽在快遞站打工。
她大概率是借著職務之便偷拿我的包裹裝名媛,在學校裏扮演“京圈小公主”。
我拿出手機,蹲下身對著那塊被踩在腳底的金絲裙擺拍了張照片。
回到宿舍,林婉婷正對著手機語音,語氣得意。
“媽,我就說那快遞是個無主之物,我那室友沈清成天穿地攤貨,她能有這種衣服?我不穿也是浪費。”
我坐在床邊翻書,手心泌出一層薄汗。
她掛了電話,從鏡子裏斜了我一眼,冷哼一聲。
“今天還想碰瓷我,也不照照鏡子。”
我沒說話,隻是給品牌方的王經理發了條消息。
“禮裙被人在快遞站截胡了,她剪壞了裙擺。”
王經理秒回,全是感歎號:“什麼?!那可是戴安娜王妃穿過的特級文物!就算您把它剪成碎片沈家都不在意,可外人敢動它,我馬上帶律師過去!”
“別著急,明天我開直播,你直接連線。”
我關掉屏幕,看著對床正忙著自拍的林婉婷。
她正對著鏡頭撅嘴,配文:“爸爸送的禮物,剪短了更適合我呢。”
我躺進被窩,閉上眼。
林婉婷,這大便宜你撿得真好。
希望明天,你還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