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興致缺缺。
隨便找了個座位,專心看起菜單。
點了道新出的菜式,旁邊女生陰陽怪氣:“你還真不客氣,專挑貴的點!”
尖銳的嗓音立刻引來眾人注目。
許元昭脫外套的手一頓,看向這邊。
我放下菜單,有些奇怪。
“這個很貴嗎?”
“我真不知道,之前都吃膩了,好久沒來了。”
包廂裏沉默下來,女生看了馮媛一眼。
“你裝什麼呀?”
我有些莫名其妙,怎麼聚會剛開始氣氛就僵住。
“得了吧沈曦,從車上我們談化妝品你就開始裝,把自己說的跟個暴發戶似的。”
“誰不知道你媽是幹保姆的,從高中開始就一副窮酸相,要不是有許元昭接濟你怕是連學費都交不起吧?”
“說實話,就算過去有再多恩怨,都這麼多年了,你坦誠一些,大家也不會再笑話你,偏要打腫臉充胖子裝有錢人,你有意思嗎,很low好吧?”
這下我真有些哭笑不得。
五年了啊,他們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我靠著軟椅,閑適地翹起腿:“有沒有一種可能,人是會變的?我現在已經不窮了。”
說完又有些後悔。
幹嘛浪費口舌,他們隻是想看我笑話罷了。
我自顧自刷起了手機。
氣氛凝滯,許元昭開口打圓場:“好了,別說了。”
他轉向我:“他們隻是開個玩笑,別介意。”
我不置可否,這句話,我以前聽了太多太多次。
我是單親家庭,媽媽在有錢人家做保姆。
她意外去世後,雇主見我可憐,將我送進那座有名的私立高中。
在這些天之驕子麵前,我難掩自卑。
即便和許元昭在一起,進了他們的圈子,也是處處小心翼翼討好。
他毫無血緣關係的妹妹、他家境優渥的朋友、他們光鮮亮麗頤指氣使。
即便我再怎麼努力融入,對待我始終就像對待一隻可有可無的寵物。
「沈曦,給你二十塊,幫我打個飯。」
「沈曦,你穿的什麼玩意啊,我們是去看演唱會不是去討飯!」
「沈曦,馮媛十歲就被收養了,是許家最寵愛的小公主,你有什麼資格跟她爭風吃醋啊!」
「沈曦......」
我也有自尊,也覺得很委屈。
可許元昭不在意。
隻是輕飄飄的對我說,他們隻是開玩笑,朋友間都是這樣開玩笑的。
真的嗎?
可是這種傷人的話,為什麼他們隻對我說呢?
但隨著許元昭這一開口,那些人便識相地不再開口。
我安靜吃著飯,不再關注他們。
直到話題轉到顧同生身上。
“顧學長現在做什麼有人知道嗎?”
“畢業後就沒消息了吧,說起來當年他和許總也算是棋逢對手了,都是人中龍鳳一表人才。”
“聽說去國外開公司了,也成了家,他老婆是近兩年金融界剛冒頭的新秀,也蠻厲害......”
我支起耳朵,饒有興趣聽著。
酒過三巡,眾人都喝大了。
許元昭提著酒杯繞過來,在我身邊坐下。
“對他還有興趣?”
“什麼?”我一愣。
“顧同生。”
他握著杯子跟我的碰了一下,“當年他不是幫了你一次,怎麼,還念念不忘呢?”
許元昭帶著酒氣逼近。
我皺眉拉開距離:“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別裝了。”許元昭嗤笑。
“畢業後你一聲不吭玩消失,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今晚你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我,提到他倒是來勁了,你是不是早就看上他了?”
我緊緊攥著手。
“許元昭。”
“當年我為什麼消失,你難道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