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陸氏集團最專業的特助,我長年穿著死板的職業裝,扮演著一個勤勤懇懇的牛馬角色。
公司裏的同事蛐蛐我老古板,我毫不在意,因為我知道總裁陸寒之最欣賞我這點。
此時辦公室裏,副總正在慷慨激昂做季度彙報,公司在他口中形勢大好。
陸寒之神情冰冷,卻能看得出對副總的欣賞和讚同。
我麵無表情地推了推黑框眼鏡,筆尖在本上飛速記錄,內心卻早就壓抑不住吐槽:
【吹,接著吹,財務總監都是你包養的小五,那幾千萬的賬早被你卷去澳門輸光了吧。】
正在簽字的陸寒之筆尖一頓,直接劃破了那份價值百萬的合同。
他那雙萬年不變的寒冰眸子,此刻正帶著一絲古怪的僵硬,死死盯著我。
我麵帶職業微笑,波瀾不驚地遞上新合約,心裏卻在尖叫:
【看我幹嘛?陸大冰山你快低頭啊!副總褲子拉鏈開了,裏麵那是粉色蕾絲嗎?】
陸寒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猛地扣上筆蓋,反手撥通了內線電話:
“讓財務總監過來,帶上這個季度的財報。”
······
財務總監推門進來的瞬間,整個辦公室空氣都凝固了。
我站在陸寒之身後半步,垂眼盯著筆記本。
然而,在這張表麵老成的麵孔下,我的內心早就壓抑不住進行吐槽。
【財務總監昨晚肯定連夜給副總通風報信了。】
【畢竟五百萬的窟窿,拿命也填不上啊。】
財務總監挪到桌邊,細白的手指緊緊攥著U盤,指關節泛青。
陸寒之沒抬頭,修長的手指在桌麵點了一下。
“把副總批準的那幾筆大額支出調出來。”
“尤其是,標注為設備采購的那幾項。”
財務總監肩膀猛地一縮,臉色瞬間褪得幹淨。
她顫抖著插上U盤,鼠標箭頭在屏幕上亂晃,點了幾次也沒點開文件夾。
我低頭記錄著,內心卻興致勃勃地瞧著這出大戲:
【嘖,這心理素質,當初是怎麼敢挪公款的?】
【副總現在腦子裏估計全是借口,正盤算著怎麼把鍋甩給下麵的人。】
【不過,他褲子拉鏈還沒拉上呢。粉色蕾絲,太惡心了。】
陸寒之握筆的手指關節猛地收緊。
他視線微微偏移,在副總胯間掃過一瞬,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啪”地一聲。
陸寒之合上文件夾,力道重得讓桌上的咖啡杯晃了晃。
“報表問題很大。”
他轉過頭,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林特助,通知審計部,現在進駐財務部。查這個季度所有原始憑證。”
副總那張油膩的臉抽動了一下,猛地站起身。
“陸總,這不合規矩,審計進場得先報備——”
“會議暫停。”
陸寒之直接打斷他,眼神像刀子一樣紮過去。
“副總和財務總監留下,其他人出去。”
會議室的大門在我身後關上。
空氣粘稠得讓人喘不過氣。
副總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幹笑兩聲。
“寒之,那幾筆支出我都有數的。”
我站在角落,盡量減弱自己的存在感,內心卻在瘋狂輸出。
【有數?有數怎麼拿去澳門輸個精光?】
【財務總監現在肯定想咬死他自保。】
【可惜她自己也拿了一百萬封口費,一張嘴就得一起進去踩縫紉機。】
陸寒之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那兩人臉上來回刮。
“副總,上個月批的那筆五百萬設備采購款,東西呢?”
副總喉結劇烈滾動,聲音虛得發飄。
“在倉庫裏存著呢,還沒調試。”
陸寒之沒說話,直接按下了內線。
“讓倉庫主管清點上個月入庫的所有設備,十分鐘內,清單發給我。”
我內心咯噔一下。
【完了,倉庫裏頂多也就一百來萬的破銅爛鐵。】
【副總這回不光得吐錢,還得社死。】
十分鐘。
會議室裏靜得隻能聽到財務總監急促的呼吸聲。
“叮。”
郵件落地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響亮。
陸寒之盯著屏幕,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入庫價值九十八萬。”
“剩下的四百零二萬,副總,你吃了?”
副總雙腿一軟,頹然跌回椅子上,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陸寒之轉過頭,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保安,送他們去警局。”
走廊裏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副總變了調的哀求。
“寒之!你聽我解釋!我也是為了公司——”
大門重新合上。
會議室裏隻剩下我和陸寒之。
我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地開口:
“陸總,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林晚。”
陸寒之打斷我,他站起身,陰影籠罩下來,目光深得像要把我鑿穿。
“跟我來辦公室。”
我麵無表情地跟上,維持著頂尖特助的專業儀態,內心卻已經開始瘋狂打鼓:
【我可什麼都沒說啊,都是他自己查的......】
【但他剛才那個眼神,怎麼感覺怪怪的?】
陸寒之走進辦公室,反手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