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者發布會現場。
我坐在台前,麵前塞滿了貼著各家媒體標簽的話筒。
李姐坐在側邊,不停給我使眼色。
“林小姐,請問您和顧總的婚姻是真心相愛,還是如傳聞所說的商業聯姻?”
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搶先開口,手裏舉著錄音筆,幾乎要戳到我臉上。
我正要開口背誦那段排練了無數次的“性格不合”,台下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嗤笑。
“商業聯姻?恐怕比那個更有意思吧?”
坐在後排的女記者猛地站起來,手裏舉著幾張打印出來的紙。
“有人匿名爆料,說林小姐和顧總簽過一份合約婚姻協議。”
她把紙甩得嘩嘩響,“三年期滿離婚,林小姐拿了兩個億分手費。這是真的嗎?”
全場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緊接著,快門聲像爆豆子一樣瘋狂炸開,刺得我眼睛生疼。
李姐猛地站起來,她嗓子都啞了:“這是私人隱私!請大家自重!”
【是那個假女人!她把合約捅出來了!】
我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裏,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
喉嚨裏像塞了一把幹燥的沙子,每咽一下都生疼。
記者們聞到了血腥味,步步緊逼。
“林小姐,所以您當初嫁給顧總,就是為了那兩個億?”
我看著那些黑漆漆的鏡頭,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我正要挺直脊背,發布會的大門被人從外麵重重推開。
顧景琰站在門口。
他身上那件昂貴的黑色西裝有些褶皺,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
原本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發絲,此刻有些淩亂地貼在額角。
他死死盯著我,那雙總是冷淡深邃的眼裏全是駭人的紅絲。
他站在那兒,眼神裏透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
他在求我,別說。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竟然升起一股報複的快意。
我移開了視線,轉頭看向正前方的攝像機。
“是。記者說的沒錯。”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現場。
“我和顧景琰是合約婚姻。三年期滿離婚,我拿了兩個億。”
台下的記者徹底瘋了,閃光燈亮得像白晝。
“那您愛過顧總嗎?”
那個男記者扯著嗓子,聲音在嘈雜的現場顯得格外突兀。
我看向門口那個身影。
顧景琰的嘴唇劇烈顫抖著,他腳下往前挪了半步。
“沒有。我從來沒有愛過他。”
我一字一頓,嗓音穩得沒一絲波瀾,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可怕。
“當初答應這場婚姻,隻是因為我外公病重,急需一大筆錢做手術。而顧先生給的價碼,我沒法拒絕。”
“扮演他三年妻子,拿兩個億,很公平。”
“這三年,我自問履行了合約義務。扮演好了他的妻子,應付好了他的家人。但除了交易,僅此而已。”
顧景琰整個人僵在那兒。
他看著我,眼底原本那點微弱的光,一寸寸滅了下去。
【媽咪說的都是真的!她從頭到尾都沒愛過渣爹!】
【三年都在演戲,過得度日如年!拿到錢就走!】
雙胞胎的聲音在他腦子裏回蕩,像是一場審判。
顧景琰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地看著台上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