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顧景琰是合約夫妻。
隱婚三年,我兢兢業業扮演著他的“透明太太”。
眼看合約就要到期,他卻提前把離婚協議甩在了我麵前。
就為了給他那個回國的白月光騰位子。
他語氣冰冷,帶著幾分施舍:“除了該給你的補償,我額外再給你兩個億,希望你別糾纏。”
我忍著狂喜,毫不猶豫地簽了字,生怕晚一秒他就反悔。
顧景琰皺著眉,篤定我是在強撐:“拿了錢就滾吧,這輩子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我帶著肚子裏剛滿月的雙胞胎,當晚就麻溜地滾出了華城。
半年後,我挺著大肚子正在做產檢。
顧景琰恰好出現,冷眼看著我:
“清歡,我們已經離婚了,為什麼還對我死皮爛打,跟蹤糾纏?。”
我剛想嘲諷他發什麼瘋,肚子裏卻傳來兩個小家夥興奮的交流:
【哥,快看!這個就是那個眼瞎心盲的渣爹嗎?】
【沒錯。等會兒他要是敢碰媽咪一下,我就踢媽咪的膀胱,讓他被滋一身尿!】
顧景琰伸向我的手,就這麼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
他死死盯著我的肚子,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裏,此刻滿是見了鬼一樣的荒謬。
“沈清歡,找人墊個假肚子,還裝神弄鬼地雇人配音?”
他語氣平穩,可尾音那抹輕顫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恐。
他不遠處的蘇可柔挽著名牌包,正弱柳扶風地朝這邊看。
那眼神像是淬了毒,卻在顧景琰轉頭的瞬間換成了盈盈笑意。
我腰抵在冰涼的長椅扶手上,手心裏全是冷汗。
聽到這話,我竟然沒忍住笑出了聲,嗓音沙啞。
“顧先生,這是婦產科。來產檢很奇怪嗎?倒是你,來這裏做什麼?”
蘇可柔拎著包走過來,一臉擔憂地想去挽他的胳膊。
顧景琰沒理她。
他大步逼近,臉幾乎要貼上我了,嗓音嘶啞。
“你剛才聽到什麼聲音沒有?”
“什麼?”
我皺眉,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顧總,腦子有病建議出門左拐掛精神科。”
蘇可柔湊上來,聲音嬌軟得讓人反胃。
“景琰,你是不是太累了?清歡姐可能隻是找了個新依靠,孩子也許......”
【這個假女人!她明明在幸災樂禍!】
顧景琰猛地甩開蘇可柔的手,力道大得讓她一個踉蹌。
他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力道極大,掐得我生疼。
他湊得很近,清冽的木質香氣混合著壓迫感噴在我臉上。
“孩子是誰的?”
“跟你沒關係。”
我一把推開他,力氣太大,指甲都崩斷了一截,尖銳痛感讓我清醒。
“放手。”
“才半年時間。沈清歡,你剛離婚就找好下家了?”
他冷笑一聲,眼底燒著一股莫名的無名火。
【渣爹好意思問!當初趕媽咪走的時候可痛快了!】
【就是!媽咪現在複出拍戲,工作室日進鬥金,那兩個億翻了好幾倍呢!】
【他肯定以為媽咪離了他就得討飯,做夢去吧!】
顧景琰身子晃了晃,按在我肩膀上的手頹然滑落。
他盯著我,仿佛第一天認識我,語氣帶了絲不可置信。
“你拿那兩個億去投資了?還開了工作室?”
他理了理袖口,強撐著那副不可一世的斯文敗類樣。
“沈清歡,你過得這麼張揚,不就是想跳到我麵前證明你離了我也能活?”
“你贏了。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氣極反笑,正要開口,診室門開了。
“3號,沈清歡,進來檢查!”
顧景琰竟然不管不顧地衝了進去。
醫生翻著產檢單,眉頭緊鎖:“胎位有點不穩,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多靜養。”
顧景琰站在旁邊,像尊冷冰冰的石像。
“我是孩子父親,有什麼問題跟我說 。”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地對醫生開口:“大夫,我沒丈夫。”
顧景琰的臉瞬間黑透了,像是被當眾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渣爹還想裝深情?媽咪接了三個代言,身價早漲了!】
【媽咪根本不需要他,咱們也不要他!】
蘇可柔跟進來,看到這一幕,眼神陰冷得要滴出水來。
顧景琰轉頭對蘇可柔冷冷道:“你先回去,我有點事處理。”
他不由分說地跟在我身後到了停車場。
我按了下車鑰匙,銀色瑪莎拉蒂閃了兩下。
顧景琰盯著那輛車,腳步停住。
【媽咪現在住江景大平層,開豪車,比跟渣爹那三年自由多了!】
【這車也就一般吧,媽咪昨天還說想換法拉利呢。】
顧景琰看著我坐進駕駛位,喉結劇烈上下起伏。
他自嘲地笑了笑,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憐憫。
“花這麼多錢買車撐門麵,就為了跟我賭氣?”
“沈清歡,你這半年,過得挺辛苦吧。”
他伸手想去拉車門,卻抓了個空。
與此同時,蘇可柔躲在柱子後,眼神陰毒地拿起手機偷拍下了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