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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平安符，是你從阿寧那裏搶來給她的？”

顧沉看著我，眼神閃躲。

“你知道我是在什麼情況下給阿寧帶上這道平安符的嗎？”

阿寧生顧耀的時候，正是大夏國運最艱難的時候。

敵人掐準了阿寧即將臨盆大舉夜襲，遠處傳來了糧草被斷的消息。

阿寧一邊穩住將士，一邊以身入局，用自己做誘餌帶領葉家軍與敵軍周旋。

臨走前，她擔心顧沉的安危，背著顧沉求我換命，我應允。

可這一舉動，在顧沉眼裏卻成了陷城棄他而去。

等阿寧帶著糧草回來時，顧沉被俘，兩軍陣前，敵軍用他要挾阿寧。

“如果你以為一個男人就可以讓我動搖的話,那你大錯特錯。”

在顧沉的視角裏，阿寧毫不猶豫把箭射出去向敵人宣戰。

可隻有我看見，她拉弓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哪怕已經換了命，她依然擔心顧沉會出事。

從未差過分毫的箭術也險些射偏，最後將將射在了顧沉身後人心口。

敵人亂了陣腳。

而等我趁亂將顧沉救到城外再回來時，阿寧拚盡全力擊退敵軍，卻也因此難產大出血。

九死一生。

我在她身邊，用盡畢生所學才將將救回她一命。

這枚平安符，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給她帶上的。

顧沉因為這件事跟阿寧生了嫌隙。

也就是在那天，他遇到了沈婉。

“一道平安符而已，國師想要，朕命人再給你取就是。”

“我如果早知道你如此狼心狗肺，當初就該讓你死在亂軍陣中。”

“好在如今也不算晚。”

“你說什麼？”

我看著顧沉，笑的溫婉。

我沒有告訴阿寧，她把自己的命換給顧沉後，我也用自己的血做引，以自己的壽數為代價，換她平安。

換句話說，隻要我想，這道平安符，也可以是索命符。

顯然，顧沉也不知道。

“顧沉，我再問你，是誰剜了阿寧的眼睛。”

顧沉看著我，目光閃躲。

顧耀年齡小，不經事，下意識看向了沈婉。

“原來是你，隻是沈婉，你有命搶，未必有命享。”

“啊......”

下一秒，一聲尖叫刺破長空，沈婉痛苦萬分地蒙著自己的眼睛匍匐在地，眼眶裏滲出殷紅的血色。

在場所有人看著我麵色變得慘白，匆忙後退，嘴裏大叫妖女。

天地風雲色變。

而我看著顧沉，笑的溫柔。

“隻是一點利息。”

“平安符，一定是這道平安符。”

“一定是這個女人在平安符裏使了什麼妖法。”

沈婉把符咒嘶吼著從身上一把撕下，從禦林軍手裏搶來火把，一把火燒了。

“陛下，現在這個妖女沒有邪物了，你快殺了這個她。”

呼嘯的風有一瞬停滯，顧沉回過神來。

“朱殷，原來這就是你的後手。”

“來人。”

禦林軍聽從顧沉的命令上前將我團團圍住。

“念在你是帝師，今日朕便賜你全屍。”

我看著顧沉緩緩靠近，問出了盤亙在我心頭許久的問題。

“你知道阿寧沒有叛國，是不是？”

“是。”

顧沉看著麵前手無縛雞之力的我，放下了戒備。

“人之將死，我便再告訴你一件事。”

“今日的敵軍也是我放進來的。”

“朕乃天子，他們卻想擁護一個女人即位。”

顧沉的眼裏露出蔑視的眼神。

“她還活著就是最大的錯。”

“沈寧沒有叛國，她沒有犯任何錯，但她必須死。”

望著麵前白眼狼的這對父子，我譏諷的笑了。

“誰跟你說阿寧已經死了。”

一直藏在袖中積蓄靈力的換命符，隨著我源源不斷的注入靈力，呼之欲出。

“而且，誰說我隻有一道符。”

我不再壓製，放開禁製。

換命符的威力遠勝平安符，反噬更是十倍有餘。

天地間頃刻風雨大作。

今日此地，有一個算一個，所有傷害過阿寧，從阿寧身上奪取了命數的人。

一個都別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