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沉看到我抬頭時,怔住了。
“老師?”
我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護佑國家風調雨順的國師。
也是顧沉的老師。
“你若還認我這個老師,就把城門打開。”
顧沉遲疑了一會兒,下令開城。
他是知道我的手段的,戰時運籌帷幄之中,勝敵千裏之外。
我和沈寧,一文一武,他缺一不可。
顧沉作為亂世裏的皇子,自幼流落在外,麵冷心更冷。
我走後,他血洗朝堂,留下的都是自己的心腹。
攻略成功後,我曾勸沈寧跟我一起離開,可她卻讓我相信他。
“殷殷,我還不能走,這天下需要我。”
“他,也需要我。”
天下初定,沈寧最終為了顧沉留了下來。
“父皇,這是哪裏來的野女人,趕快殺了,我們還要回去找母後慶功。”
我看著麵前金枝玉葉的太子顧耀。
他的眉眼很像阿寧。
我眼睛頓了頓,失了神。
“母後?”
我上前一步,緩緩放下了懷裏的阿寧。
“你隻有一個母後。”
經年過去,在場的人除了顧沉已經無人再認識我這個曾經殺伐果決的帝師。
可那又怎麼樣,我抱著懷裏的閨蜜,向在場所有人訴說著隻屬於她的功績。
“她是大夏鎮國將軍沈寧。”
千裏奔襲,是沈寧帶著葉家軍舍生忘死才換來大夏今日的疆土。
敵人聞風喪膽,恨不得嗜她血啖她肉。
這也是為什麼今天這些人都想用她當籌碼來談議和。
因為隻有他知道,大夏的江山有多穩固,大夏的敵人就有多恨她。
這座江山存在一天,就沒有人能否認她的功績。
“什麼鎮國將軍,一個下賤的叛國罪臣也配當我母後,我母後隻有......”
顧耀話音未落,一道掌風扇過留下利落的聲響。
顧耀抬頭看向我,眼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似乎不相信有人膽敢忤逆他。
“你竟然敢打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大夏太子。”
“啪......”
又一聲清脆的巴掌。
“我不僅敢打你,你母親說了,她不在的時候我可以替她管教你。”
“你......”
我沒有再給顧耀說話的機會,一個接一個,直到最後一個巴掌落下,顧耀無法再言語。
我把他的領子提溜起來。
“你給我記住,沒有你母親,你什麼都不是。”
顧耀連滾帶爬跑向禦林軍。
“來人,來人,給我射死她。”
禦林軍作勢抬箭指向我。
“退下。”
顧沉終於出聲製止。
“顧沉,你當初跟我說,要用生命守護她,你就是這樣守護的?”
“......”
顧沉不語,而我沒有再跟他糾纏。
把阿寧放進玉棺之後,我帶著靈柩驅車進了宮。
今天她失去的公道,我來替她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