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明月被送進了看守所。
楚晏舟以為她會掙紮,會含著眼淚問他為什麼不幫幫她。
可簡明月什麼都沒說,甚至在踏進看守所門時都沒回頭看過他。
在看守所的一周裏,所有人都在好好‘照顧’她。
“楚先生說了,您讓祝小姐不痛快就是讓他不痛快,早就交代讓你好好學學規矩。”
“您也別怪我們,怪就怪你連男人的心都留不住。”
簡明月的飯菜裏摻著圖釘,枕頭裏被塞著死老鼠。
那些人拿著鋼針刺在她每一寸皮膚,逼她整夜整夜地跪在地上不準睡覺。
直到走出看守所的那天。
簡明月稍微挪動一下腳步,她渾身的針孔都被牽動。
楚晏舟站在看守所門口,將她抱在懷裏。
“老婆,沒事了,我來接你回家。”
簡明月身上的傷口被衣服摩擦,痛得她下意識推開了楚晏舟。
見她又一次抵觸跟自己的親密,楚晏舟有些不耐煩。
“兩年了!簡明月,你這種生理性惡心也該有個限度!”
“難道你要一輩子跟這樣?你什麼時候能真的放下那件事!”
看著簡明月蒼白的臉,楚晏舟緩了緩語氣,“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我可以等,但是你總要給我一個具體時間。”
簡明月點點頭,輕輕開口:
“以後都不會再這樣了。”
因為他們沒有以後了。
回去的路上,楚晏舟又一次因為接了通電話中途離開。
她強忍著疼痛趕回別墅,拿到了早就寄來的離婚證。
手機一震,是祝時音。
“你還真是能忍,之前不是挺硬氣地要離婚嗎?”
“是不是覺得晏舟照顧你媽媽,你就能理直氣壯賴在楚家了?”
電話那頭響起了一陣監護儀的聲音。
祝時音語氣中帶著怨毒,“我幫幫你吧?你媽媽解脫了,你也解脫了。”
呼吸機斷電後監護儀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刺痛了簡明月的耳朵。
她收拾行李的手一頓。
母親早已去世,祝時音又是在哪個病房?
在楚家醫院貴賓病房的隻有兩個人,那祝時音停掉呼吸機的豈不是......
簡明月感覺到一陣惡寒。
“你最好現在就叫醫生,別怪我沒提醒你。”
祝時音見她終於有了反應,膽子也大起來,“就算我拔了呼吸機又怎麼樣?這幾天的教訓你沒記住對吧?”
祝時音的聲音越來越怨毒,簡明月也不想再管,直接掛斷電話。
她看著手裏那本紅色的證件,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起來。
她終於能徹底離開楚晏舟。
離開前,她最後一次看了看這個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簡明月站在原地看了許久,轉身離開前往機場。
登機口的提示音跟楚晏舟的短信同時響起。
“我買了你喜歡的糕點,晚上回去陪你。”
簡明月盯了一會兒,手指撥動了幾下。
“晚上醫院見吧。”
發送完隨即將楚晏舟拉黑。
她知道,楚晏舟今晚等不到她。
她也知道,祝時音害了楚氏老夫人的消息很快會被傳開。
可那些都已經跟她無關了。
飛機劃過天際的那一刻,她看著天邊的那輪明月,眼角滑下一滴眼淚。
月圓常用,月圓難留。
從此以後,她跟楚晏舟——
永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