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那就隨你們怎麼想吧。”
但她還是會維護自己的權益。
沈時歡背著帆布包走出門,身後卻再次傳來傅言琛的聲音,“你出不去的。”
接著,沈時歡就看到家屬院外圍了一大堆瘋狂的人。
他們義憤填膺,不斷拿著爛菜葉和臭雞蛋往院子裏砸,嘴裏瘋狂喊著:
“沈時歡去死!”
“把屬於我們的名額還回來,惡心,爛人!”
沈時歡臉色慘白,從他們的罵聲中,逐漸拚湊出了事情的緣由。
原來,前兩天傅言琛批準的後勤人員名單中,刷下去了一大部分報名的人,於是街坊間開始傳出流言,說隻有參與過賄賂的人才能入選,而能夠在這其中渾水摸魚碰到傅言琛印章的,隻有在他家住了四年,對他生活習性了如指掌的沈時歡。
甚至有人聲稱親眼見過沈時歡抱著一個大箱子從傅言琛的辦公室出來,那箱子裏裝著的肯定是大家夥的報名表,但沈時歡為了從中斂財,將沒有給她賄賂的那幫人的報名表全都拿去丟掉了。
沈時歡身體冰涼,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我沒做過這些,我甚至都沒聽說過什麼後勤人員名單......”
身後傅言琛嗓音低沉,“我知道。”
沈時歡猛地轉身看向他,卻又聽他用那冷漠不摻雜半分情感的聲音說著:
“沈惜已經告訴我了,你是為了幫朋友查資料才去了檔案室,進而被人抓到把柄。”
“但無論你的初心如何,未經報備偷偷溜進檔案室就是違反紀律。這段時間你別出門了,我會留在家裏保護好你,而且我已經派警務員去整理證據了,後勤人員選取合法合規,等到時候他們看了資料就會明白。”
但此刻沈時歡滿腦子都是傅言琛所說的,沈惜證明她去過檔案室,可她分明沒有......
沈時歡閉上雙眼,心臟已經麻木到無法感知痛意。
看來,沈惜還沒有出完氣,還是不肯放過她,所以才要編造煽動這些流言......
而傅言琛,也還是隻相信沈惜的一麵之詞。
兩天過去,家屬院外那幫群情激奮的人隻增不減,警衛員來了好幾撥,但仍舊無法完全控製住他們。
沈時歡曾想過站出來自證,可還沒等她拉開房門,沈惜就會第一時間把她拽回去。
她的理由是,“歡歡,終究是你做錯了事,解釋隻會激起大家的逆反心理,越抹越黑。”
沈時歡反抗過,解釋過,傅言琛卻將沈惜護在身後,冰冷地將沈時歡鎖進房間關禁閉。
直到這天,沈惜胃病發作,傅言琛連忙安排警衛員開道,把沈惜抱上軍用吉普車匆匆離開。
臨走前隻給沈時歡留下一句“反鎖好家門”。
可他們剛離開沒兩分鐘,家屬樓下那幫人就不知從哪裏弄來了鑰匙,直接破門而入!
他們不管不顧地拽著沈時歡的頭發將人拖到院子裏,雨點般的拳頭和巴掌對著她砸下來。
“惡心的爛人,把本屬於我的後勤名額還給我!”
沈時歡被打得身體蜷縮著,死死護著腦袋,渾身上下一片青紫。
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她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身體虛脫,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難道她真的要如此荒誕地死去嗎......
就在她快要放棄掙紮時,卻聽到不遠處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住手!放開我女兒!”
沈父沈母帶著一幫警察將那群人控製了起來。
沈時歡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沈母流著淚將她抱進懷裏,嗓音都在發顫。
“歡歡,怎麼會變成這樣?傅言琛呢?沈惜呢?他們就是這麼照顧你的?”
沈時歡艱難地掀起眼皮,抬手一點點為沈母抹去淚痕。
她聲音很輕,又帶著幾分決絕。
“爸,媽,我不想待在這裏了,我買了去俄羅斯的機票,我想離開......”
沈母連連點頭,“好,爸媽帶你走,無論你是要回家還是去俄羅斯都好,我們再也不回北城了。”
當晚,一輛黑色的車子疾速駛過跨江大橋。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沈時歡輕輕閉上眼睛。
在心裏徹底告別了這座帶給她無盡謊言與背叛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