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在吵什麼?”
樓梯傳來腳步聲,是傅言琛的聲音。
沈惜瞬間變了臉色,她死死捂住沈時歡嘴巴,用力將她往窗邊推過去。
就在沈時歡即將掉出窗台的那一秒,她同樣一把攥住了沈惜的胳膊。
兩人就這樣一同從二樓倒下,隨著一聲悶響,摔落在那一地的荊棘花叢中!
尖銳的花刺劃破衣衫,紮入沈時歡的胳膊大腿,滲出猙獰血跡。
沈時歡痛到眼前陣陣發黑,卻因為劇痛連叫喊的聲音都發不出。
這時,有人快步朝她們走了過來,軍靴又徑直從沈時歡身上邁過。
“沈惜,你怎麼樣?別怕,有我在......”
是傅言琛。
沈時歡眼皮已經沉到快要抬不起來,最後的視線中,她親眼看著傅言琛把沈惜打橫抱起,匆匆離去,動作是那樣的小心與珍重......
等沈時歡再睜眼,已是一天一夜過去。
她躺在自己的房間中,身上的花刺已經被衛生員挑出來,傷處也敷好藥纏上了紗布。
這時一道電話鈴聲響起,沈時歡艱難地起身拿起桌上的座機聽筒接聽,卻聽到令她血液發涼的一句話:
“沈同學,你的畢業設計涉嫌造假,需要延畢。”
掛斷電話,沈時歡背著帆布包就要出門,卻在客廳被傅言琛攔住。
“你要去哪?”
沈時歡將書包裏的設計圖紙拿出來指給他看,吐出的每個字都是顫抖的,“我的畢業設計為什麼變成了沈惜的作品?這都是你做的對不對?”
就在剛剛,導師打電話說有人舉報她的畢業設計抄襲了沈惜還沒有發布的作品,對方還給出了更早更完整的時間線。
可這組以暗戀為主題設計出來的服裝,分明是她在兩年前就有了靈感,又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獨自繪製出來的東西。
期間知道她存放圖紙位置,能接觸到這些原始資料的也隻有傅言琛。
“是我做的。”
傅言琛一臉坦然地認下。
接著他將口袋裏的信件掏出來,冷聲反問沈時歡:
“這些設計本就是沈惜的靈感,你不就是一個抄襲者嗎?”
“從前我看在沈惜的麵子上沒計較這些事,但你又憑什麼在她的生日宴上欺負她,還那麼惡毒,直接把人從二樓推下去?”
沈時歡直接奪過信件,翻看著他所謂的“證據”。
是兩年前沈惜寫給傅言琛的信,詳細寫著她關於暗戀係列服裝的設計思路。這的確比沈時歡敲定設計的時間要早。
可這些話......分明是沈時歡寫給沈惜的啊!那時候她還不清楚自己對傅言琛的心意,腦海裏冒出來以暗戀為主題的設計想法後,第一時間告訴了沈惜,這個她無話不談的小姑姑。
可當時沈惜卻委婉製止了她,不斷暗示她說想法還不夠成熟,勸她放棄。
原來......她當時這麼做,竟是妄圖將她的心血占為己有!
沈時歡指甲狠狠掐進肉裏,她看向傅言琛,“如果我說,我有比你這個更早的記錄呢?”
話音剛落,傅言琛臉上果然露出抹煩躁與鄙夷。
但沈時歡還是繼續說著,“而且,生日會那天的告白是沈惜自導自演,也是她想把我推下二樓,自己才因此摔下去的。”
“她親口告訴我她很討厭我,就是故意要教訓我,傅叔叔,這些事都是真實發生過的,我如今一五一十告訴你,你願意相信我嗎?”
傅言琛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閉了閉眼,嗓音裏夾雜著濃重的失望:“屢教不改,信口雌黃,沈時歡,我怎麼就把你教成了這樣?”
幾句話,徹底打碎了沈時歡最後一絲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