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認回豪門的第一天,家族破產,爸媽跳樓自殺。
人人都罵我災星,唯獨沈以安不顧流言,選擇陪我共渡難關。
我賣血賣腎,不要命地賺錢想要盡快還清債務。
給她一個真正的家。
可我拖著被債主打斷的腿回家時,卻聽見沈以安在跟假少爺打電話。
“老公,當初霍家破產的事情做得很隱秘,還有你給二老下毒的證據我也都全部銷毀了。”
“他非要回家搶你的位置,活該落得這個下場。”
“你放心,我可是為你守身如玉,壓根不許他碰我。”
我渾身血液涼透,手裏的蛋糕摔在地麵變形。
原來,相擁而眠的一千多個日夜不過是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可我不要她了,她怎麼哭了?
...
聽見門嘎吱的聲響,沈以安立馬掛了電話。
她心虛地掃了我一眼,發現我沒有異常,才上前挽住我的手。
“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我不著痕跡地抽出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今天是我和沈以安的一周年紀/念/日。
我特意請假,拿省了三個月的餐費買了精致的小蛋糕。
剛才在巷口遇到債主,他們往我身上揮舞棍棒。
我顧不得其他,用身體死死護著蛋糕。
生怕它變形,沈以安會不喜歡。
可現在,蛋糕還是碎了。
見我沉默,沈以安趴在我腿上。
膝蓋蔓延開劇痛,我不自覺地往後縮。
沈以安摸到一手血,眼眶瞬間紅透。
她挽起我臟兮兮的褲腳,看到觸目驚心的傷口。
“南風,是不是那群人又來了?”
“他們又打你了...”
沈以安聲音哽咽,心疼得眼淚大顆往下墜。
一時間,我真的分辨不出來,她是動了真感情,還是在演戲?
我緩慢挪動小腿,避開沈以安的觸碰。
她怔愣,小心翼翼地問我。
“你怎麼了?是今天太累了嗎?”
我忽略沈以安的試探,扶著牆壁慢慢走進狹小的衛生間。
“太累了。”
她沒演累,我卻愛累了。
地下室沒有通電,冷水澆在身上。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全是爸媽找到我時欣喜的表情。
他們無比懊悔當年弄丟了我,承諾要將從前缺失的愛全補償給我。
爸媽給我買了市中心最貴的樓盤,給我提了最新的勞斯萊斯。
被認回家那天,本該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可就因為沈以安,幸福定格,隨之而來的是天價債務和家破人亡。
我狠狠一拳砸在牆上,嘲諷自己蠢笨。
簾子外的沈以安聽到動靜,下意識就要衝進來。
“南風,你沒事吧。”
我垂眸盯著滿是駭人傷疤的腿,淚水滾落。
小腿肚的疤,是為了保護沈以安,被藏獒撕咬下一塊肉。
缺失的腳趾,是為了從債主手裏保全沈以安的清白,我親手剁掉的。
...
心臟酸澀,我掀開簾子,帶著最後一絲哀求看向沈以安。
“安安,你有沒有事情瞞著我?”
沈以安目光躲閃,伸手探上我的額頭。
“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為嫁你都跟家裏斷絕了關係,怎麼會有事情瞞著你呢?”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我苦笑。
既然她心裏沒有半點我的位置,那我也不用給她留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