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沒再給沈以安做早餐,穿好工地服準備出門。
她被動靜吵醒,下意識張開雙手要我抱。
我拉開門,決絕地往外走。
從前,我每天出門都要磨著沈以安給我早安吻。
她就是我努力賺錢養家的全部動力。
我抬頭看著刺眼的陽光,膝蓋依舊刺痛。
等到了工地,老板單獨把我叫過去。
他遞給我一遝錢。
不多不少,是我這個月的工錢。
我蹙眉,著急地握住老板的手。
“老板,我是工地裏幹活最勤快的,也是工地裏的技術工…”
男人搖搖頭,點燃一支煙。
“南風啊,你想想有沒有得罪什麼人?附近的工地,估計都不敢用你了…”
我如墜冰窖,要是丟了工作,我沒法償還債務,也沒法繼續活著。
老板強硬地將錢塞進我手心,推著我往外走。
我如同行屍走肉,不知不覺走到一片繁華地。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沈以安一改在家素麵朝天的模樣。
她化著精致的妝,身上穿的不是那件洗得發白的九塊九短袖,而是鑲滿鑽石的短裙。
沈以安挽著霍知洲的手,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一家婚紗店。
這家店是會員製。
要想入會,每個月要繳納三百萬。
一年,就是三千六百萬。
而我欠下的債務,償還後隻剩五百萬。
眼眶莫名酸脹,腳下仿佛生了根。
我看著沈以安幸福地靠在霍知洲肩膀,指向最中間的婚紗。
霍知洲側頭親親她的臉,牽著她進了更衣間。
精致的婚紗勾勒出沈以安曼妙的身姿。
我恍然記起,上個月還完債時,帶著沈以安去城中村試婚紗。
婚紗布料有些粗糙,但卻是我唯一能給得起的。
沈以安站在門口,眉頭緊擰,任憑我怎麼拉都不肯進門。
她眼尾泛紅地望向我,心疼地摸我瘦削的臉。
“南風,哪怕沒有婚紗和婚禮,我也願意陪在你身邊。”
“現在你賺錢不容易,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深情的話猶在耳畔,我嗤笑。
我怎麼就沒看穿沈以安眼底的嫌棄呢?
沈以安刷卡給霍知洲買了幾套定製西裝。
我跟在他們身後,看沈以安帶著他出入各種高檔的地方。
短短一小時的消費,就高達千萬。
可對我,沈以安總是愧疚垂眸。
她說她和家裏斷絕了關係,身無分文。
而我也不忍心她出去受累,從工地下班還要去送外賣,掙兩份錢,才勉強夠養活她。
我默默錄像,將視頻和昨晚錄到的語音保存在同一個文件夾。
然後,我看著沈以安和霍知洲相擁熱吻,走進酒店。
我跑遍了十條街,勉強找到給飯店打下手的工作。
試做了半天,老板娘誇我勤快。
可就在我短暫休息吃飯的時候,一群凶神惡煞的人衝進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