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顧湘誠休息。
每到休息日,我們都會去婆家看兒子。
為了專心照顧媽媽,兒子被丟給婆婆照看。
一進門,兒子就皺著眉看著我媽。
“臭外婆怎麼又來了!奶奶,快把這瘋婆子趕走!”
我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婆婆對兒子一句斥責都沒有,反而塞給他一顆糖。
兒子蹦蹦跳跳地去院子裏玩耍了。
顧湘誠自顧自坐在沙發上,跟婆婆聊起兒子的教育。
偌大的客廳裏,我和我媽像是兩個戴罪的外人一般,傻站在那裏。
沒人招呼我們,沒人給我們倒一杯水。
婆婆陰陽怪氣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
“小帥成這孩子,總不能隻有父愛,沒有母愛。他那個親媽跟個隱形人一樣,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一次。”
“還好有你那個助理小王!上次家長會,老師把她誇得跟一朵花似的,說小帥媽媽又年輕漂亮,又性格溫和。”
原來,在我為了我媽的病情心力交瘁的時候,兒子都有另一個媽媽了。
我媽拉著我的手,瞬間攥緊了。
“小帥......小帥不能叫別人媽媽......”
她喃喃說著,跌跌撞撞就要去院子裏找兒子。
我嚇了一跳,就要叫住她。
卻被顧湘誠拉住了手。
他皺著眉頭看著婆婆,語氣裏卻聽不出多少責備。
“媽,你胡說什麼呢!我隻有瑾年一個妻子。上次家長會,是我實在走不開,才讓王子涵去應付一下的。”
他轉過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瑾年,老人家說話直,你別介意。”
介意?我已經被消耗得連睡覺都是奢侈。
介意這麼高級的感覺,離我很遠了。
就在婆婆和顧湘誠聊天的時候,外麵再次傳來一陣熟悉的吵嚷聲。
“這天殺的老瘋子在幹什麼呢!”
我臉色一變,衝了出去。
隻見婆婆鄰居家的院子裏,起了熊熊大火。
一堆名貴的木質家具燒得正旺。
鄰居劉叔老淚縱橫。
“我的黃花梨啊!那是我女兒的嫁妝!”
媽媽在一旁拍著手。
“年年說,她在顧家過得不痛快,隻有把別人的嫁妝燒了,讓別人也倒黴,才能讓她更開心!”
顧湘誠跟在後麵衝出來,一邊熟練地喊“對不起”,一邊脫下西裝外套撲火。
“劉叔,別急,我幫你滅火。”
“我那個助理小王的爺爺是頂級木工大師,我等下聯係他看看能不能補救。”
劉叔隻是紅著眼,指著我,手指抖得厲害。
“蘇瑾年,你自己婚姻不幸,禍害我女兒幹什麼!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
顧湘誠的臉熏得黢黑,衝我大聲嗬斥。
“蘇瑾年,你還死站在那裏做什麼?還不快來幫忙滅火,給劉叔跪下道歉!”
看著眼前這幾張荒誕的臉,我突然釋然了。
轉身走到角落的石墩旁,平靜地坐了下來。
“別撲了,直接報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