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推開門,就看到沈清語站在我門口,一臉不耐煩。
“豬就是豬,一睡睡到中午。趕緊下去,鑒定結果出來了。”
我心裏一沉。
我跟著她下樓,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袋。
我的心臟開始狂跳。
“亭舟,我就說嘛,怎麼可能這麼巧。”劉婉如釋重負。
沈亭舟沒有說話,隻是疲憊的捏著眉心。
沈清語得意洋洋的走到我麵前,揚起那份文件。
“看清楚了,鄉巴佬。DNA鑒定結果,你和我們沈家,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她把報告摔在我臉上。
“現在,你別想輕易滾蛋。”
她轉向沈亭舟,開始撒嬌。
“爸,她冒充你的女兒,還騙吃騙喝住了一晚上,這是詐騙!我們必須報警,把她抓起來!”
劉婉也在一旁煽風點火:“是啊亭舟,這種人不能心軟,不然以後誰都敢來我們沈家碰瓷了。”
沈亭舟抬頭看向我,眼神裏是深深的失望。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媽教我的第三招在腦海裏響起:當退無可退時就要狠心求生。
我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衝向客廳的落地窗!
“既然你們不信我,那我還活著有什麼意思!”
我嘶吼著,做出要撞玻璃的架勢。
“不要!”沈亭舟驚叫一聲,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保鏢反應更快,一個箭步上來,從後麵攔腰抱住了我。
我雙腳離地,在他懷裏拚命掙紮。
“放開我!讓我去死!”
“你冷靜點!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要做傻事!”
“說什麼?”我絕望的看著他,“你們都說我是騙子!我不是!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我醒來就在醫院,醫生說我撞到了頭......”
我開始胡編亂造。
“我以為......我以為我終於找到家人了......”
我說著,哭得更凶了,上氣不接下氣,身體一軟,就往地上倒。
“快!快叫陳醫生!”沈亭舟慌了,一把將我抱起來,重新放回沙發上。
沈清語在旁邊氣得直跺腳。
“爸!你還信她?她就是在演戲!這種招數我見多了!”
“你閉嘴!”沈亭舟第一次對她吼得這麼大聲。
劉婉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陳醫生很快趕到,給我打了一針鎮定劑。
我順勢昏睡了過去。
沈亭舟一直守在我身邊,他的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一遍遍的歎氣。
“就算不是,也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隻要他心裏還有懷疑,我就有翻盤的機會。
等我醒來,已經是傍晚。
房間裏隻有我一個人。
劉婉和沈清語的反應太快了,像是早就知道結果一樣。
我躡手躡腳的溜出房間,書房的燈還亮著。
我躲在門外,聽到裏麵傳來劉婉和沈亭舟的爭吵聲。
“......你竟然還留著她?亭舟,你是不是昏了頭?”
“她一個女孩子,無家可歸,現在又情緒激動,我能把她趕出去嗎?”
“那也不能留在家裏!清語都快被她氣病了!你到底把我們母女當成什麼了?”
“我隻是看她可憐......長得又那麼像若雲......”
“又是若雲!沈亭舟,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若雲已經死了十八年了!”
“她沒死!她隻是失蹤了!我一定會找到她!”
門外的我,心頭巨震。
若雲失蹤十八年的消息讓我感到震驚。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叔叔,阿姨,你們在吵什麼?”我揉著眼睛,一副剛睡醒的迷糊樣子。
看到我,他們的爭吵戛然而止。
我徑直走到沈亭舟麵前。
“叔叔,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如果......如果你們不喜歡我,我明天就走。”
“不走!”沈亭舟立刻摟住我,“誰說要你走了?這裏就是你的家!”
“報告......報告也可能出錯。明天,我帶你再去別的機構,重新做一次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