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醫生很快就來了。
“皮外傷,不嚴重,但病人情緒很不穩定,可能受到過度驚嚇導致了短暫的記憶混亂。”
我低著頭,假裝瑟瑟發抖,心裏卻在給他點讚。
沈亭舟讓他留下,隨時觀察我的情況。
然後,他就坐在我對麵,一瞬不瞬的看著我。
劉婉和沈清語則坐在離我遠的沙發上,眼神充滿厭惡與敵意。
“爸,鑒定結果出來之前,你不能就這麼把她留在家裏!”沈清語不甘心的說,“誰知道她身上有沒有病?”
“就是啊,亭舟,家裏不能留這種來路不明的人,不安全。”劉婉附和道。
沈亭舟的眉頭緊緊鎖起。
“在結果出來之前,她先住下。張媽,帶小姐去客房,找身幹淨衣服換上。”
“叔叔......我害怕......她們......她們不喜歡我......”
我一邊說,一邊用驚恐的眼神瞥向劉婉母女。
這是我媽教我的第二招:示弱能夠引動強者的保護欲從而分化敵人陣營。
果然,沈亭舟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她還是個孩子,你們嚇到她了!”
他起身走到我身邊,親自扶起我。
“別怕,這裏就是你的家,沒人敢欺負你。”
我被安排在二樓一間寬敞的臥室裏。
一個碰瓷犯即將轉變為疑似豪門真千金。
這轉變太快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從換下來的破衣服兜裏,摸出了我碰瓷用的隨身物品。
兩瓶小包裝敵敵畏旁放著一瓶枸杞漿以及一卷麻繩。
這些底牌成為了我的護身符。
晚飯時間,我磨磨蹭蹭的下了樓。
沈亭舟坐在主位,劉婉和沈清語分坐兩側。
見我下來,沈亭舟立刻朝我招手。
“來,孩子,坐到我身邊來。”
我順從的走過去。
沈清語立刻發出了一聲嗤笑。
“爸,你讓她坐那兒?她會用刀叉嗎?別把湯喝出聲,丟我們沈家的人。”
我腳步一頓,抬頭看向她,眼神受傷。
“叔叔,我......我可以用筷子嗎?”
“當然可以!張媽,去拿副新碗筷!”
他又瞪了沈清語一眼:“清語,給你妹妹道歉!”
“妹妹?爸!鑒定結果還沒出來呢!她算哪門子的妹妹?”
“在我心裏,她就是!”沈亭舟一拍桌子,動了怒。
氣氛瞬間變得僵硬無比。
劉婉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吃飯吧,清語也是無心的。來,嘗嘗這個,這是法國空運來的鬆露......”
她一邊說,一邊給沈亭舟和沈清語布菜,唯獨跳過了我。
我也不在意,低頭默默扒著白米飯。
一頓飯吃得氣氛緊張。
飯後,沈亭舟把我叫到書房。
“鑒定結果快也要明天才能出來,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我低下頭,眼圈一紅,兩滴眼淚恰到好處的滾落。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好,好,不問了,不問了。”他手忙腳亂的遞給我紙巾,“以後有我,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從書房出來,我在走廊拐角,撞見了等在那裏的沈清語。
她環著手臂,冷冷的看著我。
“別以為你裝可憐就有用。我告訴你,這個家,女主人是我媽,大小姐是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沒說話。
“收起你那套狐 媚功夫,我爸隻是一時被你這張臉迷惑了。等鑒定結果出來,你如果不是,我會讓你爬著滾出這個家!”
“如果你是......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她得意的揚起下巴,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