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遠近聞名的職業老賴。
一輩子都在琢磨如何訛有錢人的鈔票。
她總是揪著我的頭發說:
“臉皮要厚,下手要黑,日後遇到開豪車的才不至於錯過肥羊。”
她教我如何假摔磕斷兩根肋骨,如何用一瓶敵敵畏換取三百萬賠償款。
說我這輩子頂天了也就是個靠碰瓷發家致富的潑婦命。
滿十八歲進城那天。
我兜裏揣著三瓶農藥和一卷麻繩,時刻謹記她對我的叮囑。
結果,當我在勞斯萊斯前躺下被車主抱進首富豪宅時。
我懵逼了,我竟然是身價千億的真千金!
那我苦練了十幾年的撒潑打滾、一哭二鬧、假裝吐血暈倒,難道都要用不上了嗎?
......
勞斯萊斯幻影停下時。
我左腿詭異的扭曲著,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血沫。
是早上出門時順手揣的枸杞漿。
車門打開,緊接著,一個男聲響起。
“小姐,你沒事吧?”
我適時的發出一聲痛哼。
儒雅男人正俯身看著我。
很好,看這穿著,看這車,是我媽口中富得流油的闊佬。
我正準備按照流程,開始呻吟自己斷了三根肋骨導致腦袋嗡嗡作響時。
他卻忽然愣住了,眼神直直的盯著我的臉。
“像......太像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
“我的腿......好痛......我的腿斷了......”
我一邊哼唧,一邊準備伸手去抓他的褲腿。
男人卻先一步蹲下,把我抱了起來。
我整個人都僵了。
“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我被他塞進柔軟的後座,車子平穩啟動。
完了,看這架勢,是準備先送醫院檢查,到時候什麼都裝不了了。
我腦子飛速運轉,思考著對策。
可沒等我做出決定,車子就拐進了一個戒備森嚴的莊園。
我被那個男人親自抱下車。
“亭舟,這是怎麼回事?”貴婦皺著眉,目光落在我身上。
“爸,你從哪兒撿回來的乞丐啊?臟死了!”
為了顯得慘,我特意換上了破衣服,還在泥地裏滾了兩圈。
“劉婉,清語,你們不覺得,她長得很像一個人嗎?”
貴婦和女孩這才認真打量我的臉。
幾秒種後,她們的臉色齊齊大變。
“不可能!”年輕女孩尖叫起來,“爸,你別被騙了!她這種貨色,一看就是想攀高枝的野雞!”
“亭舟,你別多想,人有相似罷了。”
沈亭舟直接轉向我,語氣放得十分輕緩。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媽的教誨還在耳邊。
臉皮要厚才能下手黑。
我決定先穩住。
“我......我不記得了......我好像......失憶了。”
先裝失憶,是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的穩妥辦法。
沈亭舟的臉上立刻寫滿了心疼。
他轉頭對管家吩咐:“快,去把陳醫生請過來!再......再去做一份DNA鑒定,用我的樣本!”
“爸!你瘋了嗎?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你要做DNA鑒定?”
劉婉抓著沈亭舟的胳膊:“亭舟,你冷靜點!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我們沈家的臉往哪兒放?”
沈亭舟一把甩開她的手。
“我冷靜不了!你們看看她臉上的五官長相!簡直和若雲年輕時一模一樣!”
“十八年了!我找了她十八年!”
我徹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