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時愣住,女兒的監護人不就是我嗎?
我怎麼可能要求暫停手術?
但很快,護士給了我答案。
“程女士,是您的丈夫,他在外麵大吵大鬧,要求手術暫停,否則就告我們非法行醫、殘害兒童。”
我心裏咯噔一下,趕緊衝到門口的探視窗。
正好看見走廊裏婆婆把袁輝拉到一邊。
她從懷裏掏出一份什麼東西,偷偷塞到袁輝手裏,低聲說了幾句。
袁輝隻不過看了一眼,立刻臉色大變。
他猛地推開保安,用力衝向手術室大門,衝著醫生大喊。
“這手術我們不做了,我是孩子的父親,我不同意捐獻!”
“我現在就要帶悠悠出院!”
主刀醫生不得不打開手術室,氣得渾身發抖。
“你瘋了嗎?孩子現在出院就是死路一條!”
袁輝梗著脖子反駁。
“死就死了,那也是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們管!”
我沒想到丈夫會突然倒戈。
此刻我也顧不上無菌規定,直接推開門撲了出去。
“袁輝,你到底想幹什麼?這段時間你為了給悠悠治病,每天加班加點地幹活賺錢,你為什麼突然反悔?”
“悠悠可是你親閨女啊,你怎麼忍心看她死!”
可一向最疼愛女兒的老公此時卻仿佛變了個人。
他冷漠地甩開我,死死咬定。
“反正這手術不能做,你們現在就跟我回家!”
我咬牙切齒,捏緊拳頭表示。
“我也是女兒的監護人,更是此次的捐獻者,我有決定權!”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時,婆婆忽然走上前,將一份文件遞到我麵前。
“想救那個賠錢貨也行,把這份協議簽了,我和我兒子立刻走。”
我詫異地接過文件。
這是一份房產過戶協議。
上麵清楚寫著,要求我把婚前全款買的那套三居室,無償過戶給袁輝。
這一刻,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們拿女兒的命威脅我,就是想要我的房子?”
我不敢相信,那個平時對我百依百順的老公,竟然是這樣的人。
袁輝沒有反駁,反而憤怒地瞪著我。
“這都是你欠我的!程安棠,今天你要是不簽,就別想給悠悠做手術!”
婆婆也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幫腔。
“安棠,你一個結了婚的女人,自己手裏留著那麼大的房子幹嘛?”
“趕緊簽了,不然就等著給那丫頭片子收屍吧。”
透過玻璃窗,我看到女兒的心率再次下降。
搶救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每響一下,都像一把刀紮在我的心上。
“快準備除顫儀!”
裏麵的護士大聲呼叫。
我絕望地看著眼前這對母子,心裏一片冰涼。
這就是我寧願遠嫁也要嫁的男人。
為了錢,竟然連親生女兒的命都可以當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