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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去學校實習，我就被學生們霸淩。

雖然，我身高55，外表軟萌好捏。

但是，我這具小小的身體裏，住著十八個人格。

乖巧人格讓我忍。

“他們是孩子，算了。”

暴力人格怒火上湧。

“打！弄死一個算一個！”

我剛從精神病院出來，想重獲新生的我選了忍。

直到她們變本加厲，當著我的麵拖走一個女生。

我出麵阻攔，卻遭到她們再次暴打。

這一次，我不忍了。

你們猜，這次醒來的，是第幾號人格？

......

“放開我！”

我的胳膊被人反扭到背後。

三個人架著我，把我往走廊盡頭的廁所裏拖。

“我們在班裏抽煙怎麼了？要你管！”

“新來的插班生還敢這麼橫？教訓教訓她！”

“看她這發育不良的身材，給我們做跟班都不配！”

我被推進廁所，後背撞在牆上。

兩分鐘前，我剛進班級，就看到了她們三人在抽煙。

我一氣之下就把煙給沒收了。

沒想到，她們竟然堂而皇之把我綁到了廁所。

我看著麵前站著的三個女生。

為首的染著一頭紅發，短裙短到大腿根，手裏夾著根沒點的煙。

另外兩個一左一右堵在門口，一個戴著耳釘，一個脖子有紋身。

我靠著牆，心跳得厲害。

腦子裏，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別怕，別怕，她們隻是鬧著玩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一號是我最早的人格，也是我最依賴的人格。

她溫柔善良，總是教我忍耐，教我寬容。

另一個聲音冷笑了一聲。

【忍？三秒鐘，讓我出來，讓她們知道什麼叫玩！】

二號是暴力人格，一個真正的亡命之徒。

我不記得他什麼時候出現的。

隻記得他第一次出來的時候，我十五歲，那天的血，洗了很久才洗幹淨。

【不行，你現在出來，事情就鬧大了。薑曉曉，控製住他。】

不知道是第幾號人格開了口。

我深吸一口氣。

我好不容易從精神病院出來，托了人才來到這所特殊網癮學校做實習 老師。

我想新生，我不能前功盡棄。

我忍。

紅毛女孩已經走到我麵前，伸手在我臉上拍了拍。

“傻了？問你話呢，把煙交出來！”

我皺著眉頭。

“已經交上去了。”

她們不信。

“搜。”

紋身女生一把搶過我的包，把裏麵的東西全倒在地上。

鑰匙、筆、充電器、紙巾......

突然，一張卡，輕飄飄落了下來。

紋身女生撿起來，看了一眼，表情變了。

“實習 老師？你是老師？”

另外兩個也愣住了。

我把自己的工牌拿了過來。

“對，我是新來的實習 老師，薑曉曉。”

紅毛女生冷哼一聲。

“老師又怎麼樣，我們搞走的老師還少麼？”

“上一個文化課老師，50多歲了，被我們氣到差點跳樓。”

“心理老師，這個月都換了三個了。”

她陰冷一笑。

“你一個實習的，信不信，我讓你沒辦法轉正？”

她的笑，讓人很不舒服。

我微微皺眉。

“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見我沒發火，換上一副吃定了我的樣子。

“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以後看到我們三個，少管閑事，聽清楚了嗎？”

我看著她那張臉，也就十八九的樣子。

但她那雙眼睛裏，沒有一丁點這個年紀該有的東西。

我內心歎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

她愣了一下。

“為什麼要欺負人？你們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現在這樣，會影響前途的。”

她們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她們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你跟我們談前途？笑死人了。”

“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你知道我媽又是誰嗎？”

我好心勸著。

“家長是否優秀，那是家長的事。”

“你們也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紅毛女生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

“閉嘴！”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來幹涉我們的人生？”

她的眼裏露出了狠厲。

“他們把我們送到這裏來，就沒把我們當正常人看！”

“薑曉曉是吧？你又是什麼東西，正經人誰來這裏做老師？還不是那些好學校不要你！”

她莫名起了怒火，越說越激動。

“少來跟我們說教，最煩你們這種道貌岸然的賤人！”

她把煙丟到我的臉上，直接走了。

另外兩人，也恨恨地抱著雙臂離開。

我蹲在地上，撿起東西放進包裏。

突然，最後一格的廁所門打開了。

裏麵出來一個人。

一個偷聽了全程，卻始終不發一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