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參加朋友婚禮的路上,我刷到個直播預告。
“家人們,前妻欠我50塊錢至今未婚。今天她再婚,我要去婚禮現場追債。”
底下人紛紛看出來了他的小心思。
“到底是欠錢不還還是欠情不還啊。50塊而已,我替你還了你就別去了唄。”
“哎呀別嘴硬了,想搶婚就直說!”
我當個樂子,跟著湊熱鬧。
“好巧我今天也要參加婚禮。發個定位,我待會去看看搶婚現場。”
下一秒,他發了個酒店地址。
我一看,這不就是朋友結婚的酒店嘛。
才剛感慨今天這酒店結婚的人這麼多時,他又發了個新動態。
“前妻剛剛給我打電話…說還舍不得我。家人們,這錢我就不要了。這人,我必須要重新追求到手。”
“就算我現在有家庭,我也會給她幸福!”
意識到這話有些不對勁的瞬間,直播突然開始。
看著鏡頭裏的那張臉,我呼吸瞬間滯住。
這不是我那說去外地出差的老公嘛。
......
這一刻,我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可屏幕裏那人的眼角下有顆淚痣,甚至笑起來的弧度跟我的老公席澤年都一模一樣。
不會錯的,他要去搶婚,對象是我的朋友孟蘭心,更是他的前妻…
腦海亂成一團,手心都是汗。
“靜姝!你發什麼呆呢?”
大廳裏穿著婚紗的孟蘭心正衝我揮手示意,見我愣住,上前拉過我。
“你能來我真是太開心了,自從我出國後,咱倆就再也沒見過了吧。”
我勉強笑了下,說不出話。
孟蘭心目光不自覺看向門口,眼中還帶著期待。
我心下一動。
“你在等誰麼蘭心?”
她像是不好意思,悄悄把我拉到角落。
“其實澤年,也就是我前夫待會可能要過來搶婚。”
我猛地一怔。
“當初太過年輕氣盛才會跟他離婚,要不然也會去國外。可我還是忘不了他。”
“怎麼辦啊靜姝,我要不要答應。這個婚是家裏逼著我結的,但…”
她的神色透著猶豫。
“澤年已經重新組建家庭了,我在想,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腦袋嗡地一下,嘴唇被我抿得很緊。
“是不太好…”
孟蘭心卻沒聽見,自顧自說著。
“可是他說他跟他老婆也就是相親後的無奈選擇,沒多少感情。靜姝,我應該去追求真愛嗎?”
望著她期待的眼眸,我心下猛地一沉。
她早就有了答案。
和席澤年結婚,確實始於父母催促的相親。
兩個人倉促見了幾麵就被迫結婚。
婚後了解彼此後,反倒生出幾分戀愛時的悸動。
結婚三年,我們經常約會旅行。
席澤年無論多晚都會陪我回家吃飯。節日的小驚喜,早起的擁抱一個不落。
周圍朋友笑稱我們這是先婚後愛。
我以為終於在他心裏有了位置,原來還是歸咎於一句,沒多少感情。
婚禮即將開始,孟蘭心被叫走。
魂不守舍的我坐在最裏麵,手機不自覺點開直播。
席澤年正對著鏡頭解釋。
“那男的就是看上我前妻的錢才非要跟她結婚的,對她壓根就不好,我這是解救她。”
不知看到什麼,他眉心微皺。
“什麼叫我對不起我現在的妻子。我們本就是搭夥過日子而已。我都30了,已經完成父母的任務,也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吧。”
彈幕還在嚷嚷著他的不忠,他都沒搭理。
就在司儀讓新娘上台的那刻,婚禮大堂的門突然被用力推開。
“蘭心!”
氣喘籲籲的席澤年跑了進來。
孟蘭心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撒開跟那新郎的手。
男人從背後掏出手捧花,衝她單膝跪地。
“你今天,願意跟我走麼?”
指節深深掐進掌心,我卻感覺不到痛。直愣愣地看著孟蘭心激動地捂住嘴。
腦子比身體更快反應過來,我已經掏出手機撥通席澤年的電話。
看到來電人的那刻,他微微蹙眉,選擇掛斷。
不死心的我打了一個又一個,男人幹脆直接關機。
“蘭心,你願意嗎?”
他抬起頭,充滿希冀看向女人。
孟蘭心沒有片刻猶豫,重重點頭。
“我願意!”
兩人牽著手,就這樣離開。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那個倒黴蛋新郎鄭宇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沒回過神。
十分鐘後,手機振動了下,是席澤年的短信。
“老婆我剛剛開會呢,怎麼老是打電話呀。”
“知道你想我,可是也要給我點私人空間。乖,我很快就回家。”
幾乎要炸裂的心臟忽然就跌落穀底,我鬆開攥得發白的指節,抬頭將眼淚憋了回去。
謊話連篇的男人,就丟了吧。
站起身,我走到鄭宇麵前,遞出張名片。
“有需要找我。”
他瞥了眼,很是詫異。
“你是離婚律師?”
我點點頭。
全海城離婚勝訴率最高的記錄,我保持了很久。
而我跟席澤年的離婚,也隻會為自己輝煌燦爛的事業,錦上添花。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