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承澤的雙腿被廢,膝蓋裏的碎瓷片取了整整一夜,大夫說他至少要臥床半月。
柳惜音徹底抓狂,隻想著對我一擊斃命。
這日午後,我去後花園賞新開的牡丹。
剛走到假山旁,柳惜音就帶著兩個婆子,牽著一條半人高的藏獒攔住了我的去路。
那藏獒毛色黑亮,眼神凶惡,喉嚨裏發出低吼,光是看著就讓人心頭發怵。
這是顧承澤特意從西域商人手裏花重金為她買來的寵物,凶殘無比,據說已經咬傷過好幾個下人。
“姐姐好興致啊,一個人賞花多無聊,妹妹讓黑風陪你玩玩。”
柳惜音臉上掛著怨毒的笑,嘴唇無聲地開合。
我讀懂了。
“去,黑風!咬爛她的喉嚨,撕碎她的臉。”
她話音剛落,就鬆開了手裏的繩子。
係統指令入侵藏獒的腦海,那條惡犬狂吠一聲,四肢發力,朝著我猛撲過來!
血盆大口張開,帶著一股腥臭,直取我的咽喉。
我身邊的丫鬟們嚇的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
“夫人快跑!”
“救命啊!”
我站在原地,毫無懼色,從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骨哨。
這哨子是西域胡商當奇物賣給我爹的,名曰禦獸骨哨。
吹響時,人耳聽不見任何聲音,但對犬類來說,那是一種能刺穿腦髓的催命符。
我將骨哨放在唇邊,輕輕一吹。
撲到半空中的藏獒,身體猛地一蜷,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哀嚎。
而後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柳惜音下達的攻擊指令,和骨哨發出的催命符,在它腦中劇烈衝撞。
野獸的本能被徹底激發,疼痛讓它陷入了瘋狂。
柳惜音不解,上前查看。
就在這時,藏獒的眼睛突然變紅,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朝離它最近的柳惜音撲去!
“啊!”
柳惜音根本來不及反應,藏獒一口就咬住了她的小腿。
她發出淒厲的慘叫,拚命在心裏對係統下達停止的指令。
可那隻發狂的野獸除了自己的怒吼,根本聽不見其他聲音。
“救命!救命啊!黑風,你這畜生快鬆口!”
她一邊尖叫,一邊用手去打藏獒的頭。
這更加激怒了惡犬,它咬的更緊了,甚至開始晃頭撕扯。
直到這時,我帶來的八個聾啞護院才不緊不慢地從假山後衝了出來。
我衝他們打著手語:“保護姨娘!”
“快把那畜生拉開!”
護院手裏都拿著粗壯的木棍,衝上去對著藏獒就是一頓亂揮。
棍子不小心落偏了,好幾下都重重地砸在了柳惜音的胳膊上。
“啊!別打了!你這蠢東西打到我了!”
“一群廢物!嗷喲嗷喲疼死我了!”
柳惜音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淒厲。
等護院們終於把藏獒打暈拖開時,柳惜音已經倒在血泊裏,渾身是傷。
她的小腿被咬的血肉模糊,看那樣子,胳膊和肋骨也被打斷了。
下人七手八腳地抬走她時,她隻剩下哀嚎的力氣。
我走到那條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藏獒麵前,用腳尖踢了踢它的頭。
“來人,把這惡犬剝皮燉了,給柳姨娘補補身子!”
柳惜音掙紮著看過來,我緩緩地豎起了一根中指。
那是我從一個西洋商人那裏學來的手勢。
意思是,菜就多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