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躬身退了下去,順手關上了殿門。
殿內隻剩下我和楚昭宸兩個人。
他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我漲得通紅的臉上,眉頭微挑:
“臉怎麼這麼紅?剛才在幹什麼?”
我連忙斂了神色,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
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怯懦和欣喜:
“回皇上的話,臣妾許久沒見到皇上了。”
“今日皇上能來,臣妾心裏歡喜,才失了儀態。”
這話不是假的。
從他登基,廢了我的太子妃之位,立了柳如眉為後。
這整整三天,他一次都沒踏足過我的長樂宮。
滿宮上下,都在看我的笑話。
說我這個前太子妃,如今連個洗腳婢都不如。
楚昭宸聞言,沉默了一瞬,拍了拍身邊的床沿:“坐。”
我小心翼翼地坐在了他身邊,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我定了定神,看著他,聲音柔柔弱弱的,帶著委屈:
“皇上,您還是回鳳儀宮吧。”
“皇後娘娘要是知道您來了臣妾這裏,會不高興的。”
果然,一提柳如眉,楚昭宸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別提她。”
他的聲音帶著火氣。
“朕剛想跟她親熱親熱,她就拿出個羊腸做的套子,非要朕套上!”
我心裏瞬間了然。
合著他是在柳如眉那裏觸了黴頭,才想起我這個舊人,來我這裏解乏了。
原來在他眼裏,我就是這麼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意兒。
三年東宮相伴,我為他出謀劃策,為他擋過刺客,為他跪求先皇,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眼眶一熱,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砸在了手背上。
楚昭宸愣了一下,伸手想給我擦眼淚。
我卻微微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有些難看。
“皇上,今日皇後娘娘,已經逼著後宮所有嬪妃,都吃下了避子藥。”
“她說要少生優生,沒有她的允許,誰都不能給皇上生孩子。”
我以為就算他再寵柳如眉,聽到這種殘害皇嗣、動搖國本的事,總會生氣,總會斥責柳如眉幾句。
可我沒想到,他隨即開口,語氣理所當然:
“皇後的做法,也沒什麼錯。”
“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給朕生孩子的。”
是,我也沒資格。
我猛地站起身,即使急火攻心,卻依舊維持著大家閨秀的儀態:
“皇上,臣妾今日身子不適,怕是不能伺候皇上了。”
“還請皇上移駕別處,不要耽誤了皇上的興致。”
楚昭宸瞪圓了眼。
“移駕別處?那些嬪妃一個個歪瓜裂棗,朕看著就倒胃口,怎麼碰?”
我的指尖掐得更緊了,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硬是逼著自己沒掉下來。
“皇上,無妨的。吹了燭火,都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