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明月是上個月搬到我們家的。
那天是我和霍之行的結婚紀念日。
我提前許久預定了餐廳,親手布置好燭光晚餐。
我拿著準備送他的百達翡麗還有兩條杠的驗孕棒,滿心都是歡喜。
聽到服務人員的問候:“霍先生,晚上好。”
我立刻笑著奔過去。
然後我看見了霍之行,還有一個跟在他身後有些唯唯諾諾的女孩兒。
皺了皺眉:“之行,這位是?”
霍之行把他身後的女孩拉到他身邊,向我介紹道:“她叫柳明月,我們資助的貧困生,考上了咱們江城的大學。現在實習,我讓她來家裏當管家試煉,順便幫著規劃一下家裏的開支。”
我覺得有些不妥:“家裏不是有王管家嗎。”
“王管家操勞多年,該休息了。”
霍之行說得義正言辭,“明月聰明好學,正好能幫上忙。”
不等我反駁,柳明月已率先抬起頭,聲音溫順又謙卑:
“姐姐,多謝您和先生的資助,我一定好好幹活,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霍之行顯然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
他擺了擺手徑直走向餐桌:“好了,吃飯吧。”
待他看見滿桌的布置,才故作愧疚地拍了拍腦門,“瞧我這記性,竟忘了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那頓飯,我吃得如鯁在喉。
我原以為隻是他一時興起,或是隨口敷衍的玩笑話。
可我萬萬沒想到,從那天起,霍之行是真的把柳明月留在了家裏做管事。
連王管家,都被降為了柳明月的助理。
看著霍之行眼底毫不掩飾的偏袒。
再瞧著柳明月那副小人得誌的模樣。
我隻覺得滿心厭煩,肚子也有些不舒服。
不想再和這兩人浪費口舌,我換上拖鞋,徑直回來二樓臥室。
書房裏,我和律師谘詢一些離婚相關事宜。
樓下隱約傳來柳明月發號施令的聲音。
“張媽,我不是告訴你燒飯不可以用醬油,醬油攝入太多會加重腎臟負擔。”
“客廳的燈不許全開,隻留一盞小燈就行,浪費電。”
“還有,我不是說了快遞盒子、塑料瓶不準扔,全部攢起來賣廢品。”
掛斷視頻後。
我進了浴室,想用熱水洗去一身的煩躁。
氤氳的水汽裹著暖意,洗去了幾分戾氣。
然而當我沐浴後,準備護膚時,卻發現我常用的黑繃帶麵霜被換成了大寶SOD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