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房裏,我媽媽正笑著接過沈婷的飯盒。
她對沈婷說,“小婷又給悠悠做補湯了,真是有心了。”
“小婷每天還督促悠悠鍛煉,阿姨都不知道怎麼謝謝你!”
沈婷見我回來,“悠悠,快來嘗嘗啊。”
沈婷把我摁坐在病床上,遞給我盛滿滿的一大碗湯。
她語氣貼心,“這可是我托好多人才找來的偏方。”
“悠悠你可要全都喝完,對身體肯定很有好處。”
我看著沈婷的臉,想著她剛剛和小男孩一家的話語。
補湯碗被沈婷強硬地塞進了我的手裏。
從我生病,沈婷就一直在為我找各種補藥方子。
我很感動她對我的用心。
因此就算是再奇怪的偏方補湯,我都會在她的鼓勵下咽下去。
然而補湯一碗接著一碗,卻好像毫無作用。
我的臉色越喝越蒼白。
不隻是補湯,那些手術、運動在我身上也好像白費力氣。
我抬頭看著麵前沈婷紅潤的臉色,心裏湧出一陣不對勁。
沈婷是什麼時候開始恢複健康的?
好像是從我生病開始。
我開始感冒,沈婷的感冒就好了。
我當時還擔心傳染給沈婷。
沈婷笑著對我說,“沒事的,我不會感冒的。”
我隻當是她久病成醫有經驗,還鬆了口氣。
等我開始胃痛惡心,沈婷身上的並發症就治愈了。
我虛弱地躺在病床上,
心裏還在為她高興。
沈婷也很高興,“悠悠,你要繼續加油,我們會一起好的!”
我勉強地笑了笑,咽下了她遞給我的藥丸。
我在心裏下定決心,接下來一定要更加努力。
從那之後,我遵照著醫生的醫囑飲食休息。
而沈婷因為身體好轉,作息顛倒。
她對我說,“悠悠,健康的感覺真好,我都不用忌口了!”
有次沈婷甚至通宵喝酒,第二天才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結果她毫無不良反應,我卻頭痛欲裂,胃痛難耐。
我開玩笑,“明明是你喝的酒,怎麼症狀全跑我身上來了。”
沈婷卻麵色一僵,“可能是我們關係太好,連病症都分不清楚我們兩個。”
我信以為真,我和沈婷的關係確實很好。
也許真的好到病症都分不清楚我們兩個的地步?
後來我被一次次地推入手術室,出來後沈婷的病症卻再也沒有犯過。
我的心裏閃過不安。
好像每一次都是我經曆病痛之後,沈婷的病痛就消失了。
而最近我做完最大的那次手術後,沈婷的心臟病甚至都好了。
這太超出醫學的認知了,連醫生都隻能解釋為醫學奇跡。
可這真的隻會是巧合嗎,我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我想得心思恍惚,手卻無意間磕碰到了床頭櫃上。
我咬緊嘴唇才沒有發出痛呼,手卻已經紅了一小塊。
讓我沒想到的卻是,我受傷的同時沈婷也發出了一聲痛呼。
我看見,她的手上莫名出現了一大塊淤血。
和我的手傷在同一位置。
沈婷神情慌張地轉身看向我。
我裝作毫不知情地迎上沈婷探究的目光。
沈婷朝我走了過來,“怎麼了悠悠,你受傷了嗎?”
她表情溫柔,眼神不住地往我手上看。
我心中一驚,沈婷剛剛明明背對著我。
我一點動靜都沒發出來,她是怎麼知道我也受傷了的?
我拉住衣袖擋住,“沒有啊,倒是你,手上怎麼青了這麼大一塊。”
我假裝要捧起她的手,卻被她躲開。
沈婷表情變得不自然,“哪有,不小心磕到哪裏了吧。”
我笑了笑,“那你小心點。”
看著沈婷離開的背影,我的心冷了下來。
所以我的身體和沈婷的真的有聯係。
我被這樣的想法嚇得一身冷汗。
如果真的是沈婷用我的健康換走了她的病症。
那她現在手上的傷,是不是說明了我受的傷也會幾倍出現在她身上?
我鎮定下來,心裏有了計劃。
我撥通了電話。
“你好,請幫我報名一下高空項目。”
我語氣認真,“對的,蹦極、跳傘、攀岩,這些項目全都需要。”
對麵還在確認信息,我的手機卻突然被人奪了過去。
是沈婷。
她麵色蒼白,“悠悠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