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人的指責聲向我湧過來。
我呆站在原地,小男孩的媽媽不依不饒地罵我。
“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推倒我兒子的?”
她越講越生氣,“你難道是因為想把病氣都過到我兒子身上?”
我慌張地說“不是的,我是看到他摔倒了,想要扶一把。”
小男孩媽媽卻指著我的鼻子。
她罵我,“你臉色那麼蒼白,說自己沒有病,沒有病你住什麼醫院?”
我連忙搖手,“不是的,我是個正常人,沒有生病的。”
她朝著周圍人說,“你們看她,長得像沒有病的樣子嗎?”
周圍人發出哄笑聲。
我穿著病號服,剛做完手術的虛弱模樣無疑是最好的證據。
我掏出的體檢單被她打落在地。
小男孩媽媽嘲笑道,“就算真掏出體檢單,我們敢信嗎?”
我聽見甚至有人在附和,“說不定體檢單都是她偽造的!”
“是啊,說不定不止身體有病,腦子也有病!”
我強撐著不流出眼淚來,“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小男孩媽媽冷笑一聲,“很快好起來,那就是還沒好。”
她揮了揮手,“算了,撞上你也真是晦氣!”
“大家都小心她的病,說不定是傳染病!”
周圍的人一哄而散。
小男孩也被他媽媽帶著離開了。
走之前,小男孩對我說,“病秧子,快點死掉好了!”
我強忍著眼淚,準備慢慢走回病房。
卻在門口遠遠地看到了小男孩一家。
我正想躲開時,沈婷卻出現了。
沈婷小男孩的媽媽麵前,“做的不錯,這是答應你的錢。”
小男孩一臉天真地問,“為什麼要讓我這樣說那個姐姐啊?”
“病秧子,難道是什麼很好的詞嗎,死又是什麼意思?”
小男孩媽媽正數著手裏的鈔票,“小孩子別亂學。”
她丈夫在旁邊猶豫著開口,“這麼對著一個病人說,不太好吧?”
“她萬一真出了什麼事,不會還要找我們負責吧?”
沈婷麵色一冷,“問這麼多幹什麼?”
“唐悠她心理承受能力強,就算最惡毒的方向上說也沒事。”
小男孩爸爸嘖嘖稱奇,“還有這麼對病人的?”
小男孩媽媽白了丈夫一眼,“你懂什麼?”
沈婷開口解釋,“這叫貶低式鼓勵!”
“醫生建議我們的,說是能更好的激發患者的求生欲。”
我站在遠處,看見沈婷正給我撥來電話。
電話裏她語氣溫柔,“悠悠,今天有沒有好好鍛煉?”
“我給你又燉了湯,你都喝完,肯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我耳朵一陣嗡鳴,聽不清。
所以是沈婷花錢雇她們罵我?
我不敢相信。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腦袋一片空白。
沈婷到底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