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病情在一天天好轉。
醫生叮囑我多出去活動活動,曬曬太陽,對骨骼和神經恢複更有利。
沈澤宇前一天還特意說,今天會請假陪我一整天。
可直到午後,他的身影也沒出現,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我心底對他愈加失望。
這些日子,我仔細回想起沈澤宇和蘇婉的相處細節,才發現我之前神經太大條了。我每天隻顧著研究病曆,從沒仔細觀察過他們。如今我閑下來,才發現他們中間處處透著貓膩。
我也不想再等他,便自己下了樓。
剛轉過回廊,兩個熟悉的身影就撞入眼簾,沈澤宇和蘇婉。
他們並肩站在櫻花樹下。
微風輕拂,兩人的衣擺輕輕纏繞,像一對親密相擁的戀人
我逐步靠近他們。
於是他們的談話聲也陸續傳進我耳中。
蘇婉的聲音嬌柔又帶著幾分得意:“澤宇哥,你說林微會不會真的起疑心啊?那天我故意氣她,她看你的眼神都不對了。”
聽到他們提到我的名字,我下意識拿出手機,打開了錄像模式。
沈澤宇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寵溺:“放心,她性子軟,又念著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就算有疑慮,也隻會自己勸自己。再說,她現在手還沒好,翻不起什麼浪。”
“還是澤宇哥你厲害,”蘇婉的聲音更柔了,“要不是你那天故意把她推下去,那台職稱手術根本輪不到我,副高也不可能是我的。你不知道,評審專家都誇我手術做得好,沒人知道,那都是你提前給我講透了病例,還請了專家幫我兜底。”
沈澤宇看著頭頂的櫻花,語氣裏滿是不屑:
“她就是個隻會學習的傻子,沒日沒夜的學,大學也是現在也是,周圍的人處處拿我和她比。我早就受不了了!更何況犧牲她又算什麼,隻要能幫你。”
這一刻,我連呼吸都忘了該怎麼進行。
心底那根繃了許久、自欺欺人的弦,“啪” 一聲,徹底斷了。
我牙關控製不住地發抖,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凍僵,又在下一秒瘋狂往頭頂湧。
耳邊他們說笑聲,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紮進我的五臟六腑。
原來那些溫柔、愧疚、關心,全是假的。
原來十五年的感情,抵不過一場算計。
我死死咬著唇,嘗到血腥味才勉強沒發出聲音。
好啊。既然你們敢這麼算計我,那就要做好,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
心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