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眠死後,顧辰把她的照片掛滿了我們的婚房。
半夜我起床看見滿牆的照片,嚇得直接摔在了地上。
顧辰滿臉不悅衝我怒道:“你能不能安分點,別在這裏大呼小叫驚擾到她!”
可我隻是個職業替身啊。
他媽請我來時,也沒說要天天麵對一屋子亡者的照片。
後來我懷了孕,顧辰歇斯底裏質問我:
“我碰都沒碰過你,你肚子裏的野種是誰的?”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男人:“我老公的。”
他驚愕:“那我是誰?”
我皺眉:“你隻是我的客戶啊,你媽媽當時和我簽條款時,可沒說工作期間內不許懷孕。”
……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間,被一陣砸牆聲驚醒。
我披衣起身,走進客廳。
眼前的場景瞬間驚起一身雞皮疙瘩。
客廳牆上全是薑眠。
笑著的、沉默的、側臉的、回眸的。
密密麻麻,鋪滿整麵牆,像是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我。
我心裏一咯噔,腳步踩空,整個人往後仰去,重重摔在地上。
巨大的動靜,讓顧辰回頭向我看來。
在看清是我後,他的聲音裏壓著戾氣:
“你能不能安分點!”
“別在這裏大呼小叫,驚擾到她。再這麼毛手毛腳,就給我滾出去。”
我沒出聲,撐著地麵,慢慢站了起來。
顧辰盯了我好一會兒,才將視線轉回到牆麵的照片上。
眼神在那一瞬間換了個人。
溫柔中帶著小心翼翼,仿佛在看什麼稀世珍寶般。
我躡手躡腳回到房間。
靠在門板後壓住自己的胸口,不斷安慰自己:
要淡定,要忍耐。
顧辰是金主,是我的老板,他媽開出的工資很高。
所以,他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我隻要忍耐一年,就可以徹底實現財富自由。
想到這裏,我胸口的憋悶稍稍緩解了些。
其實,我很不解顧辰的能接受替身的行為。
明明他心裏最愛的人是薑眠。
可在她死後不到半年時間,他就接受我成為他的“妻子”。
一夜無眠,輾轉到天光微亮。
次日早晨,我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走到客廳時,顧辰正坐在餐桌旁用早餐。
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讓他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我在他對麵的位置坐下。
他抬頭看向我的瞬間,有片刻的失神,眼底略過一絲光亮,有迅速黯淡下去。
他眉頭微蹙,聲音帶著不滿:
“這裏是眠眠的位置,誰允許你坐這裏的?”
我僵了一下,默默起身挪到側麵的位置。
一頓飯吃得平靜。
忽然,顧辰突然開口:
“我和你結婚,隻是不想讓我媽擔心,你最好能認清自己的位置,不要生出什麼非分之想。”
我咀嚼香噴噴的香煎三文魚,爽快地點了點頭:“好!”
顧辰似乎沒想到我會回答的這麼幹脆。
臉上有些詫異。
畢竟在他印象裏,我是上趕著要嫁給他的。
似乎愛他愛得要死的樣子。
在他看來,我這樣的人,在聽到他這般警告的話語,至少該露出幾分委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