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個月的僵持裏，他帶著江蓉做了各種親密的事情。

林既明現在看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沈臨溪，我再說最後一次，我愛的人隻有阿蓉，你若還有點骨氣，就痛痛快快把婚離了，別耽誤我和阿蓉的幸福。”

他說我耽誤他的幸福。

那我的幸福呢？

我張了張嘴，剛要說話，臥室門開了。

江蓉從裏麵走出來，她走到林既明身邊，怯生生地開口：“沈小姐，我知道我這樣做對不起你，但我真的舍不得既明。”

“我們已經因為你錯過七年了……如果不是這次車禍，我們還不知道要錯過多少年……”

“沈小姐，我求求你，就成全我們吧，沒有愛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這三個月來你也瞧見了，我和既明有多相愛……”

她說著，往林既明懷裏靠了靠。

林既明立刻摟住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阿蓉，別求她，她不配。”他抬起頭看我，那溫柔瞬間消失，換成了厭惡。

我站在原地，心臟像被人攥住一樣，悶悶地疼。

這三個月我是看見了他們有多相愛。

我看見林既明陪江蓉去遊樂場。

那些他曾經說過的“幼稚”“無聊”“浪費時間”的項目，他陪她玩了個遍。

我看見林既明陪江蓉去吃路邊攤。

他從小養尊處優，最厭惡那種地方，覺得不幹淨、不衛生，可為了江蓉，他去了。

我還看見林既明為江蓉彈鋼琴。

結婚五年，我都不知道他會彈鋼琴，可那天在餐廳，我親眼看見他坐在鋼琴前，為江蓉彈了一首《夢中的婚禮》。

可對我呢？

五年婚姻，他對我溫和、客氣、禮貌。

從來沒有紅過臉，從來沒有吵過架。

他記得我的生日，會送禮物，會說“生日快樂”。

他記得結婚紀念日，會訂餐廳，會說“紀念日快樂”。

可也就這樣了。

我以為這就是愛情。

我以為他就是那樣的人，冷淡、內斂、不善表達。

可現在我明白了。

他真正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為什麼不離婚呢，是因為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就這樣把七年的付出拱手讓人。

我不甘心輸給江蓉這種女人。

我看著江蓉那張裝出來的無辜臉，忽然開口：

“你說你們相愛？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出軌？”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嘴唇哆嗦著，眼淚嘩地流下來。

“沈小姐……你……你為什麼到現在還要往我身上潑臟水？當年的一切都是因為你們的設計陷害！是你……是你和叔叔阿姨一起設計的！你們設局害我！”

林既明立刻把我往後一推。

“沈臨溪！”他吼我，眼眶都紅了。

“你夠了！你是不是想逼死阿蓉才甘心？你怎麼這麼惡毒？”

“既明……你別和沈小姐吵，是我對不起她……她就是想逼我走……她就是想讓你恨我……”

“好，我走……我走就是了……我不該來的……我本來就配不上你……”

她說著，轉身就要走。

林既明一把拉住她。

“阿蓉！”

他把她摟進懷裏，死死抱住。

“不許走！誰說你配不上我？你哪兒都不許去！”

他抬起頭看我，那眼神裏的厭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濃。

“滾。”

我氣笑了：“林既明，這是我的家！我憑什麼滾？”

他冷笑一聲。

“你的家？”

他環顧四周，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沒有意外的話，這應該是我和阿蓉的家，你才是那個登堂入室的小三。”

他鬆開江蓉，大步朝我走過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門口拖。

然後毫不留情地將我關在了外麵。

我站在那兒，看著那扇門。

我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