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領金色瞳孔裏還帶著草藥麻藥過後的懵逼。
他下意識動了動尾巴,是久違的神清氣爽。
之前持續數日,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沸騰的燥火。
此刻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首領大人!您終於醒了!”
閨蜜率先撲了過去,跪在珊瑚墊旁,淚水奪眶而出:
“大人,都是我不好!妹妹她根本就是邪祟!”
“她趁您昏迷,把您……把您給……絕育了!”
閨蜜哭得哽咽。
首領瞳孔驟縮,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閨蜜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
“她把您給閹割了,您這輩子都不能再有後代了!咱們鮫人族以後怎麼辦啊?”
整個珊瑚洞陷入死寂,隨即魚群炸了。
“什麼?原來我們首領被絕嗣了?!”
“天殺的!這是要斷我們鮫人族的根啊!殺了她!殺了這個惡毒的雌魚!”
首領緩緩從珊瑚墊上站起,怒吼震得珊瑚洞搖晃。
“你這個賤雌,斷了我的後!”
聞言,我無辜地眨了眨眼:
“但是大人,您這輩子都不會受到發情期折磨了,這難道不是最好的安撫嗎?”
“閨蜜讓我好好安撫您,我照做了呀。”
閨蜜卻尖聲打斷我:
“你放屁!我說的伺候是用你身體安撫!不是讓你動刀子!”
“首領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她想讓咱們鮫人族毀滅!”
首領死死盯著我,可眼底除了憤怒,還有一絲茫然。
因為他真的不難受了。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舒服過。
但這舒服的代價,太大了。
“來魚。”
首領臉色難看,下令道:
“把這賤雌關進地牢。”
“明天,正午,去中央島嶼焚燒幾天。”
鮫人族,隻要重罪才會這麼處理。
會讓鮫人無比痛苦,永世不能超生。
大家轟然應諾。
我來不及繼續解釋,就被扔進海底地牢,頭頂的柵欄被鎖死了。
剛熬到半夜,閨蜜迫不及待來落井下石了,幸災樂禍道:
“妹妹,地牢舒服嗎?你這是何苦啊?”
她嘖嘖了兩聲,搖搖頭道:
“你本可以乖乖躺平,讓鮫人們全都輪一遍,頂多難受幾天。”
“現在可好,明天就要被燒死了。”
我睜開眼睛,平靜地看著她。
“閨蜜,你就這麼確定自己能全身而退?”
閨蜜一愣,隨即笑出聲:
“我可是鮫人之母!鮫人族裏誰不敬我三分?”
我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閨蜜,你知道嗎?
人和鮫人,存在天然的生殖隔離。
你一個純種人類女性,和鮫人結合,根本不可能生下後代。
哪怕懷上了,胎兒也會流產。
現在你越風光,未來你就死得越慘。
“你在笑什麼?”
閨蜜警惕地看著我。
我收回思緒,幽幽搖頭。
第二天,正午。
中央島嶼祭壇上,堆起了兩人高的柴堆。
我被兩個化成人形的鮫人押著,綁在了柴堆頂端的木樁上。
鮫人族所有鮫人都來了,浮出海麵,圍成一個大圈,烏壓壓的一片。
首領坐在最高處,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閨蜜一身白色鮫衫坐在他身側,頭上還戴著花環。
看上去,還真挺像鮫人之母的。
“首領,吉時已到。”
閨蜜溫婉開口。
“請您點火吧,賦予她新生。”
首領站起身,接過火把,一步步走向柴堆。
他看著我,金色瞳孔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首領沉聲問。
我想了想,低頭看向魚群中的閨蜜。
“你記住,我的今天,未來也會是你的下場。”
閨蜜臉色微變,隨即恢複如常,嗤笑一聲:
“死到臨頭還嘴硬。”
首領見狀,不再猶豫,將火把扔進柴堆。
轟!
火苗瞬間躥起,濃煙滾滾,嗆得我咳嗽起來。
火勢越來越大,熱浪撲麵而來。
我閉上眼睛,在心底默數。
三,二,一!
倒計數剛結束。
一聲蒼老的吼聲從魚群後方傳來。
“住手!都給我住手!”
緊接著,一個穿著羽毛袍子的鮫人衝了進來。
是祭祀!
他身邊還跟著鮫人族裏幾個位高權重的巫醫!
鮫人們驚呆了。
紛紛讓開一條路。
祭祀衝到柴堆前,蒼老的臉上滿是焦急:
“快滅火!把海神使者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