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我收到一條短信。
是我弟發來的,用的新號碼。
“姐,我是小偉。你別拉黑我我有話跟你說。”
我看了幾秒,沒有回。
他又發了一條。
“姐,我知道爸媽做得不對,但他們就是那種人,你跟他們計較什麼?你是姐,你讓著他們點不行嗎?”
我氣笑了。
“讓?我讓了三年了,還不夠?”
他很快回過來。
“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別跟爸媽置氣了,回來一趟吧。我下個月結婚,你總得來喝喜酒啊。
我沒回。
他又發。
“姐,你看,我結婚彩禮要二十八萬,爸媽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了,還差五萬。你能不能先借我五萬?等我以後有錢了還你。”
我看著這條短信,突然覺得可笑。
“小偉,你這三年給爸媽出過多少錢?”
他回得很快:“姐,你這話說的,我不是一直在家裏照顧他們嗎?我出力,你出錢,咱們分工明確啊。”
“出力?”
“你天天在家打遊戲,飯是媽做的,地是爸掃的,你出的什麼力?”
他沉默了一會兒。
“姐,你這是聽誰說的?我……”
“我沒聽誰說,我就是記得,去年過年我視頻回家,你在客廳打遊戲,媽在廚房做飯,爸在陽台抽煙。你出力了嗎?”
他不說話了。
我又發了一條。
“小偉,爸媽的錢我不要,我一分都不要。但我也不會再給了。你要結婚,那是你的事,自己想辦法吧。”
發完,我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
但我想得太簡單了。
半個月後,我正在工位上寫代碼,前台突然跑過來,臉色怪怪的。
“茹姐,外麵有兩個人,說是你爸媽,非要進來找你。”
我的手指僵在鍵盤上。
“他們還帶了個橫幅。”
我站起來,走到公司門口。
門口站著四個人:我爸、我媽、我弟、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婦女。
我媽手裏舉著個橫幅,上麵寫著幾個大字。
“林小茹不孝父母,三年不回家,天理難容!”
我爸站在旁邊,一臉尷尬,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弟站在另一邊,手裏拿著手機,對著我錄像。
那個中年婦女嗓門最大,對著來來往往的路人喊。
“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那個不孝女!爹媽養她這麼大,供她上大學,她翅膀硬了就不認爹媽了!三年不回家!爹媽生病不管!弟弟結婚也不出錢!這還是人嗎!”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都在指指點點。
我走過去,站在他們麵前。
我媽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指著我大喊。
“就是她!就是她!大家看看,這就是我那個不孝女!在外麵賺了錢就不認爹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