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
我收到林濤發來的起訴狀副本。
我打車前往那套房子,準備做最後的確認。
電梯停在十六樓。
我走出電梯,看到防盜門敞開著。
兩個搬家工人正抬著我買的那張價值八萬的黃花梨木沙發走出來。
“輕點,這破木頭死沉死沉的。”
我攔住工人。
“誰讓你們搬的?”
屋內傳出女人的聲音。
“我讓他們搬的!”
一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女人走出來。
是孫瑤瑤的母親,劉翠平。
她穿著我的真絲拖鞋,手裏拿著一把瓜子。
“你誰啊?擋在門口幹什麼?”
劉翠平吐掉瓜子皮,上下打量我。
“哦,我認出來了,你就是那個摳門婆婆啊。”
瑤瑤說了,這房子以後歸我們老兩口住。你買的這些老氣橫秋的家具,全當二手處理了。”
我越過她,走進客廳。
主臥的門開著。
我買的乳膠床墊被扔在地上,換成了一張帶按摩功能的水床。
牆上掛著劉翠平夫妻的合影。
“出去。”
我轉過身,看著劉翠平。
劉翠平扔掉瓜子,雙手叉腰。
“你憑什麼讓我出去?房產證上有我女兒的名字!這房子就是我女兒的!也就是我的!”
一個中年男人從廚房走出來。
是孫瑤瑤的父親,孫大強。
他手裏拿著一把菜刀,正在切蘋果。
“老太婆,趕緊滾。再不走我報警抓你私闖民宅。”
我拿出手機,撥打110。
“喂,警察同誌。有人非法侵占我的私人住宅,地址是……”
劉翠平衝過來,伸手搶奪我的手機。
“你個老不死的!還敢報警!”
她用力推搡我的肩膀。
我後退兩步,後背撞在門框上。
脊椎傳來鈍痛。
孫大強舉著菜刀走近兩步。
“給臉不要臉!滾出去!”
樓道裏傳來電梯運行的聲響。
叮。
電梯門打開。
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走出來。
“誰報的警?”
我站直身體,從包裏抽出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