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點走,別磨蹭。”
周遠誠靠在門框上,手裏把玩著打火機。
“相處這麼久,是條狗都有感情了,更別提人。”
“但我一看到你,就覺得心寒。”
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輕蔑。
“你這種為了錢什麼都能出賣的女人,待在婉婉即將入住的地方,我都嫌晦氣。”
我蹲在地上,將最後一件舊毛衣塞進行李箱。
心寒?
我隻覺得輕鬆。
拉上拉鏈,我站起身。
“周總放心,我已經收拾好了。”
周遠誠掃了一眼我那個幹癟的行李箱,眉頭皺了起來。
“就這麼點東西?”
“衣帽間裏那些包和衣服呢?首飾呢?”
我語氣平靜。
“那些都是周總買的,我不該拿。”
“裝什麼清高?”
周遠誠嗤笑一聲,走過來踢了一腳我的行李箱。
“平時像吸血蟲一樣要這要那,現在裝得視金錢如糞土?”
“我讓你拿你就拿,別搞得好像我周遠誠虐待你一樣。”
他這種人就是這樣。
霸道,專橫,連趕人走都要彰顯自己的施舍。
“真的不用了,周總。”
我提起行李箱,準備往外走。
周遠誠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仿佛要捏碎我的骨頭。
“蘇曼,你是不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試圖找出一絲不舍或怨恨。
“你以為你裝作毫不在乎的樣子,我就會多看你一眼?”
“別做夢了。”
“婉婉回來了,你在我眼裏,連個替代品都不算。”
我歎了口氣,迎上他的目光。
“周總,我沒有欲擒故縱。”
“我隻是覺得,既然合約到期,就該走得幹脆點。”
“放手吧,別耽誤了您給林小姐騰地方。”
周遠誠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甩開我的手。
“滾!”
“出了這個門,別指望我會再給你一分錢!”
我沒有回頭。
拖著行李箱,走進了京市深秋的夜色中。
坐上出租車,我報了一個地址。
那是市中心最隱秘的高端私人醫院。
車廂裏很安靜。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閨蜜兼私人醫生沈清的電話。
“清清,我出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沈清興奮的聲音。
“終於擺脫那個普信男了?”
“嗯。”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嘴角忍不住上揚。
“萬事俱備。”
“明天一早,給我安排抽血化驗。”
“我要確認,這顆種子到底種上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