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回國的消息,像一陣風卷過了整個京圈。
周遠誠這幾天連別墅都沒回。
聽說他親自帶人去機場接機。
聽說他包下了整個半島酒店為她接風洗塵。
聽說他甚至把周家祖宅的主臥騰出來,重新按照林婉的喜好裝修。
我樂得清閑。
每天除了吃葉酸,就是躺在沙發上看財報。
直到第三天晚上。
周遠誠的特助推開了別墅的門。
“蘇小姐,周總讓您換身衣服,去一趟‘夜色’。”
我從成堆的並購案文件中抬起頭。
“夜色?那種場合,我去不合適吧?”
特助麵無表情。
“周總說了,您必須去。”
我合上電腦,站起身。
“好。”
半小時後,我穿著一件並不合身的白色連衣裙,出現在夜色最頂級的包廂門前。
推開門。
烏煙瘴氣。
周遠誠坐在主位。
他身邊,靠著一個穿著香奈兒高定、柔弱無骨的女人。
林婉。
“喲,這不是我們的‘小林婉’嗎?”
說話的是周遠誠的堂弟,周浩。
他晃著酒杯,眼神放肆地在我身上打量。
“誠哥,嫂子都回來了,你怎麼還把這贗品帶出來礙眼?”
包廂裏爆發出一陣哄笑。
周遠誠沒有說話。
他隻是低頭,溫柔地剝著一顆葡萄,遞到林婉唇邊。
林婉咬下葡萄,抬眼看我。
那眼神裏,藏著一種勝利者的悲憫。
“遠誠,別這樣,蘇小姐也是個可憐人。”
她聲音嬌柔,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責備。
“這三年,多虧了她照顧你。”
周遠誠冷笑一聲。
“照顧?那是她拿了錢該幹的活。”
他終於抬起頭,看向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將被丟棄的垃圾。
“蘇曼,過來。”
我走過去,停在他三步遠的地方。
“周總有什麼吩咐?”
周浩吹了個口哨。
“誠哥,這替身調教得不錯啊,比狗還聽話。”
周遠誠不置可否,指了指桌上的酒瓶。
“給婉婉倒酒。”
我拿起酒瓶,走到林婉身邊。
剛要倒酒。
林婉突然驚呼一聲,捂住鼻子。
“好刺鼻的味道......”
她往周遠誠懷裏縮了縮。
“遠誠,蘇小姐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頭暈。”
那是我按照周遠誠的要求,噴的冷水香水。
曾經他最迷戀的味道。
現在卻成了刺鼻的罪證。
周遠誠臉色一沉。
“誰讓你噴這種劣質香水的?”
我拿著酒瓶的手很穩。
“是您說,林小姐喜歡這個味道。”
“閉嘴!”
周遠誠厲聲喝斷。
“婉婉品味高雅,怎麼會用這種廉價貨?你不僅是個贗品,還是個拙劣的贗品。”
他一把奪過我手裏的酒瓶,重重地磕在桌上。
“滾出去,別在這裏臟了婉婉的眼。”
我轉身就走。
“等等。”
周浩突然出聲。
他走過來,擋在我麵前。
“誠哥讓你滾,你還真走啊?”
“既然是來伺候嫂子的,酒還沒倒,怎麼能走?”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烈酒,遞到我麵前。
“喝了這杯賠罪酒,再滾。”
我看著那杯度數極高的洋酒。
備孕期間,滴酒不能沾。
“抱歉,我酒精過敏。”
周浩臉色一變。
“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猛地抬手,眼看就要把酒潑到我臉上。
“夠了。”
周遠誠終於開口。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婉婉不喜歡看到粗魯的畫麵。”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蘇曼,婉婉要搬進別墅了。”
“你今晚回去,把你的東西收拾幹淨。”
“明天天亮之前,從那裏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