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欣瑤猛地回頭,一把搶過手機,
“幹什麼,想報警?”
她看也沒看,一把將手機扔出了窗外,
“不要——”
我的憤怒都虛的發抖:“謝欣瑤!”
謝欣瑤關上窗戶拍拍手:
“行了行了,別嚎了,你偷偷發消息不是破壞規矩嗎?”
顧司辰皺了皺眉,聲音裏滿是不耐煩:
“意洛,謝欣瑤也是為了公平,你別鬧了,時間已經過半了,加油!”
我盯著他的椅背,很難想象他現在的表情。
肚子猛地一沉,像是有什麼東西蹬開我每一塊骨頭,在拚命往下擠,
整個人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撕裂 :
“顧司辰!孩子......我真的要生了!”
顧司辰猛地踩了刹車,
巨大的慣性讓車子往前猛衝,
他想也沒想伸手護在了謝欣瑤身前,
而我整個人從後座翻滾了下來,肚子狠狠的撞在中間的腳踏上,
“啊!”我慘叫一聲,五臟六腑好像都破碎了,
顧司辰衝到後座,伸手扶我:
“意洛!意洛你怎麼樣?”
身下湧出一大灘羊水,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顧司辰的臉徹底白了,慌的手腳顫抖:
“不賭了,不賭了!”他抱住我:
“我馬上帶你去醫院,走最近的路線,我不賭了!”
“顧司辰,你瘋了?”謝欣瑤從副駕探出頭:
“現在放棄,前麵四個小時白熬了?”
他臉上閃過一絲糾結,但還是咬了咬牙:“孩子要緊!”
謝欣瑤沒有漏過他的猶豫,突然笑了,
“這樣吧,我把賭約改一改,咱們現在按最近的道路趕去醫院,隻要嫂子能憋到醫院,我追加1000萬投資。”
“另外,上次你想玩的那個姿勢,我同意了!”
顧司辰身體一僵,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謝欣瑤大大咧咧的衝我笑:
“怎麼,嫂子不知道啊,司辰素了這麼久都沒出軌,還不是多虧了我幫他紓解。”
看著我想要殺人的目光,她毫不在乎:
“不過嫂子也別介意,我們跟兄弟似得,走腎不走心!”
顧司辰低著頭,嚅囁的說:
“意洛,你聽我解釋......”
劇痛襲來,我死死揪住他的衣領,斷斷續續的說:
“我現在不想聽你的鬼話,看清楚,我真的要生了,再拖下去孩子會窒息缺氧。”
他怔怔的看著我,又看了看謝欣瑤,
她手裏比劃著兩根手指頭,
半晌後,他抱著我,低聲祈求:
“意洛,你不能生......有了兩千萬,我就可以在你爸媽麵前揚眉吐氣。”
“而且......”他別過頭,避開我的眼睛:
“瑤瑤說的也沒錯,生在這荒郊野外,怎麼也比不上在肚子裏安全......”
我腦子一片空白,隻能不住的說著“這是你的孩子”,
試圖挽回他的微末良知,
可他眼神暗了暗,叫謝欣瑤從他後備箱拿了繩子,
結結實實的將我的雙腿合攏捆了起來。
那繩子,是我在他生日那天送給他想了很久的進口登山繩,
希望護他平安,
如今他用來死死的斷送了孩子的生機。
在他用膠紙封住我嘴的最後一刻,我撐著一口氣,聲音嘶啞:
“顧司辰,離婚吧,你放我走!”
他手上一頓,俯下身,隔著膠布吻了我:
“意洛,很快就到了,等孩子生下來,我給你們當牛做馬!”
車子在疾馳,
我蜷縮在後座,像一條待宰的魚。
陣痛已經沒有間隙,整個淹沒了我,
我能感覺到孩子在拚命的往外衝,
可我的雙腿被死死的捆在一起,
骨頭明明在一寸一寸的往外漲,卻被繩子狠狠地勒住,
從最深處湧上來的撕裂感,一刀一刀的淩遲我的身體。
身下的溫熱把整個後背都浸透了,
孩子的動靜越來越小,到最後,
不管我怎麼扭動身體,都幾乎感受不到反應,
意識開始模糊,陷入黑暗前,
顧司辰突然猛地刹了車。
幾輛黑色的車橫在前麵,堵住了去路,
逆著光,有人下了車,快步向我們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