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迎上來的工作人員一眼看見後座的我,
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怎麼回事?”
我剛想開口解釋,一陣更加劇烈的陣痛襲來,
將我的聲音硬生生的憋回嗓子裏。
謝欣瑤忙一把挽住顧司辰的胳膊,臉上掛著客氣的笑:
“大哥別怕,這女的是個神經病,不知道在哪裏搞大了肚子,非說是我老公的種。”
“我老公拒絕了她,她就跑到這深山老林鬧自殺,我倆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正要送醫院呢!”
工作人員的表情瞬間從震驚變成了厭惡,
我忍著疼,掙紮著哀求:
“不是的,我才是他老婆,求求你幫我叫救護車!”
工作人員探尋的目光落在了顧司辰臉上:“到底誰是你老婆。”
顧司辰眼神閃爍,臉上擠出勉強的笑:
“是她一直纏著我,我也很頭疼......”
工作人員嗤了一聲,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臟東西:
“最煩你們這種小三,破壞人家家庭要不要臉?”
“人家還好心好意的送你去醫院,換做我,管你是死是活!”
工作人員插上了油槍,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轉身進了屋,
我全身像被人一點點的拉扯,汗水浸透了衣服,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顧司辰:
“顧司辰,為了1000萬,你要犧牲孩子的命嗎?”
謝欣瑤靠在車門上,抱著胳膊:
“嫂子,你也太大驚小怪,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就你矯情。”
顧司辰蹲下身子握住我的手,
那雙手很暖,可嘴裏說出的話卻像冰川一樣冷:
“意洛,你隻是膽子小害怕,但其實真的沒事的。”
“我媽說她生我生了一天一夜,當天就下地幹活了。”
“為了我,求求你堅持!”
他就這樣握著我的手,流著心疼的眼淚,把我和孩子推到生死邊緣。
“滾!”
我伸手甩了他一巴掌,綿軟無力,卻讓他變了臉:
“蘇意洛,你現在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油槍跳了,工作人員又走了出來,這次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員工,
全是來湊熱鬧的。
他們站在車窗前,用鄙夷的眼神對著我指指點點,
有個大媽往前走了兩步,看清我身下帶血的羊水後,臉色變了:
“哎呦,這羊水......怕是不太好啊......”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媽,求求你報警,叫救護車,他們不是送我去醫院,他們要我憋著......”
可能是看到我真的很痛苦,大媽猶豫的又往前走了一步,
謝欣瑤立刻擋在她麵前:
“大媽,您可別被她傷著了,神經病殺人都不犯法!”
大媽立刻停住了腳步,
其他人七手八腳的把她往回拽,嘴裏勸著:
“別多管閑事,你聽聽她說的啥話,正常人能說出憋孩子的話?”
“你看她發動了,腿還張那麼大,也不嫌害臊。”
我張著嘴,無助的向他們伸手,祈求,
換來的隻是不屑嫌棄的白眼。
車子離開加油站後,導航的時間又增加了一小時,
我躺在後座,眼淚順著眼角流進頭發裏,
身下的還在汩汩的流著,染紅了上衣,
我用盡全力,嘗試從包裏掏出手機,
眼睛因為長時間的充血,已經看不清屏幕的字,
我隻能隨便點開一個聊天框,打了兩個字:
“救命......”
下一秒,手機鈴刺耳的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