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謝浩那個賤人，竟然敢讓恬恬淨身出戶，我非要他付出代價...。”

她的話說到一半，因為我投過去的視線戛然而止。

“對不起，我不知道恬恬醒了。”

姐姐表情有點不好看。

“恬恬才醒，不要和她說壞消息。”

我卻因為這句話氣得心電圖開始報警，情緒激動的從嗓子裏急出幾個字。

“我..要..聽！”

柳柳和姐姐對視了一眼，才歎了口氣，開始講整件事的全貌。

因為這次家暴影響範圍太大，法院扛不住壓力，終於同理了我和謝浩離婚，可判決下來，謝浩反而提起上訴。

如果我不是淨身出戶，他就拒絕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自從薑恬和我結婚，沒有出去上過一天班，全是我養著她，我不過是打她兩下發泄上班壓力，就她嬌氣，一心想著離開我。”

“想離婚可以，淨身出戶，還有把我當年給她的八萬八的彩禮，五萬的三金都還給我，我還要用這些錢養家。”

聽完柳柳轉述的話，我隻覺得眼前一黑，身上的新傷舊傷一起疼了起來，讓我呼吸都變得困難。

謝浩太會演了，用十年的時間把我騙進婚姻的墳墓，原形畢露後還要造謠我是個吸他血的菟絲花。

可明明我的工作是他去公司大鬧，讓我被開除，我沒了收入來源，就連治療費都給不起。

謝浩還能理直氣壯的拒絕醫院打給他的電話。

“結婚的時候已經給過她治療費了，薑恬自己會給錢。”

他口中的治療費就是他給我的彩禮錢，也是買我命的錢。

床頭的警報一直在響，我恨得嘔出一口血，嚇壞了姐姐和柳柳，柳柳趕緊紅著眼安慰我。

“別急，我已經找了最好的律師朋友，一定拿回你該得的賠償，隻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見我大睜著眼睛催促她，柳柳眼睛一閉，開口。

“律師說，開庭時她聯係了很多家支持你的媒體，如果你能到場，把這些年的遭遇都說出來，勝訴的幾率會高很多。”

在全世界的人麵前揭穿自己的傷疤，姐姐和柳柳怕我支撐不住，但我一秒鐘都沒猶豫，死死拉住柳柳的手，一字一句答應。

“我去！”

姐姐和柳柳都鑒定的點頭。

“好！這次我們一定勝利。”

我卻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環顧了病房一周，啞聲問。

“媽媽呢？”

媽媽是個很愛哭的人，自從爸爸去世後，她仿佛失去了主心骨，遇到困難總愛哭，也沒能力賺錢，隻好帶著我和姐姐蝸居在地下室，日子雖然過得苦，可我卻因為家人都在身邊感到幸福。

我們三人相依為命長大，為了不讓她擔心，謝浩對我做的事，我能瞞都瞞住她。

但這次事情發酵得太快，我醒過來第一件事是擔心她知道這件事，傷心得暈過去，甚至想好了安慰她的話。

可看著姐姐避開的視線，我心底莫名湧上不好的預感，果然她下一秒開口。

“媽...她來過，給你簽了手術同意書後，就走了，然後再也沒出現。”

我想問姐姐是不是說錯了，媽媽怎麼可能不來看我。

可她下一句話把我所有話堵了回去。

“恬恬，開庭那天你就知道了，媽媽並沒有你相像中那麼好，你被她騙的時候太小，分不清利用和愛。”

我閉上嘴，忐忑的等到開庭那天，被柳柳用輪椅推著去了法院，外麵果然圍了很多記者，還有網絡上自發組織起來支援我的女生們。

聽著她們一句句支持的話，我隻覺得身體湧起無限的勇氣，驟然看見謝浩的臉時，我也沒這麼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