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後迎來第一次月考。
我提前三天公布考試範圍,貼在食堂牆壁上。
一百零八孩子進入了瘋狂的複習狀態。
火箭班的教室裏,半夜還有人點著油燈刷題。
放牛班雖然底子差,但每個人都在拚命往上追。
隻有長孫浩,坐在角落裏發呆,偶爾拿筆戳戳桌子上的螞蟻。
陸凝霜被禁了足,但她不是省油的燈。
考試前一天夜裏,她把藏在鞋底的銀票遞給看守她的婆子,去找教書先生買題。
這五十兩是她藏好的私房錢。
教書先生收錢後,把上個月出的模擬卷當成這次的考題賣給了她。
陸凝霜拿到後大喜過望,連夜抄寫,縫在長孫浩的袖口裏。
考試當天,109個孩子坐進考場。
我站在最前麵,手裏拿著懷表計時。
“開始。”
所有人埋頭答題。
長孫浩前十分鐘還裝模作樣地咬筆杆,等我轉身的時候,迅速從袖口裏抽出小抄。
他快速將內容抄到試卷上。
期間還時不時抬頭,朝旁邊的豁牙孤兒挑釁地笑了笑。
那意思是——看見沒?爺也會寫。
陸凝霜雖然被禁足,但她讓丫鬟在院子裏燉上了燕窩。
說是等浩少爺考完慶功用的。
到了交卷時間,所有人停止答題。
我慢慢走到長孫浩麵前。
他把卷子遞給我,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怎麼樣?這次總沒話說了吧?”
我避開試卷,伸手扯開他的袖口。
“護院。”
兩個護院上前,一人架住長孫浩一條胳膊。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我伸手一扯他的袖口。
縫線斷開。
折疊的紙條掉落在地。
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答案,字跡娟秀,一看就是女人寫的。
考場裏鴉雀無聲。
所有孩子都轉過頭看著長孫浩。
長孫浩的臉從紅變白。
“這不是我的!有人栽贓!”
門外傳來一聲尖叫。
陸凝霜不知道怎麼掙脫了看守,瘋了一樣衝進考場。
她撲到地上,拚命把那些紙條往嘴裏塞。
快速咀嚼試圖銷毀證據。
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往兩邊掰。
碎紙團從她張開的嘴裏掉落。
我讓人把紙漿和剩餘的紙條拚在一起。
隨後將原卷丟給聽到消息趕來的長孫胤臉上。
“侯爺,您看看。”
“她買的標準答案是上個月的模擬卷。”
“這次考試的題我全換了。”
“答案和題目完全不符。”
“第一題問的是《春秋》大義,她寫的答案是計算田畝麵積。”
“花了五十兩銀子,買了份廢紙。”
長孫胤看著那張驢唇不對馬嘴的卷子,一腳踹翻了長孫浩的桌子。
桌子砸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陸凝霜撲過去抱住長孫胤的大腿。
“侯爺,是她故意設局的!她故意換了題目!就是為了害浩兒!”
長孫胤一腳把她踢開,懶得看她。
我沒再理會這對狗男女的撕扯。
我轉身走到講台前,拿出了一樣東西。
一塊木板,上麵挖了整整齊齊的方洞。
這是自製的閱卷器。
我將木板覆在答題紙上比對答案。
一百零八份卷子,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全部改完。
成績當即謄寫在牆麵的紅紙上。
火箭班平均九十七分。
提高班平均九十二分。
放牛班平均八十五分。
長孫浩因作弊取消考試資格,零分。。
我將成績單貼出並宣布懲罰。
“長孫浩,這個月的懲罰——刷馬桶。”
“全府一百二十七個馬桶,一個不許少。”
長孫浩站在碎成兩半的桌子旁邊,嘴唇哆嗦著,一聲不吭。
陸凝霜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
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