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薄硯禮再一次見麵,已經是三天後。
在民政局。
林清雅已經大變樣。脖頸間是薄家祖傳的翡翠項鏈,手腕上戴著最新款的百達翡麗。
那枚翡翠項鏈,我不舍得帶,一直小心翼翼存放在首飾盒裏。
直到前不久,我發現項鏈不見了,甚至房子裏也多了一些不屬於我的痕跡。
但薄硯禮每次都是敷衍地說著可能是保姆錯扔了,讓我別揪著不放,到時候給我買新的。
工作人員抬頭看見我們三人,明顯愣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遲疑:“請問,你們來辦什麼業務?”
我平靜地抬手指著薄硯禮:“我和他,離婚。”
工作人員愣了愣,又看向一旁的林清雅:“那這位女士是......”
薄硯禮淡淡掃了我一眼:“我未婚妻。”
工作人員看向我的眼神閃過一絲驚愕。
我指尖快要掐出血,卻還是保持著麵上的冷靜。
等待叫號的間隙,林清雅忽然輕輕拉了下拉薄硯禮的衣袖,聲音輕軟。
“硯禮,我是不是不該跟來?我怕沈小姐看見我會不開心。”
她說著,微微低下頭。
我皺了皺眉:“林小姐,我們是在辦離婚。”
“你這麼急著表現善解人意,是怕我不肯放手......”
“還是怕薄硯禮看見我這樣,會心疼啊?”
可剛說完,目光就對上薄硯禮喉結處那抹曖昧的吻痕。
薄硯禮麵色不悅,護在林清雅麵前:“清雅善良單純,她隻是害怕,你別針對她。”
他明目張膽地偏袒,引得旁人議論紛紛:“這還沒離婚就明目張膽護上新歡了。”
“你看那男的脖子上的吻痕,我看就是因為戴綠帽了才離婚......”
我緊緊閉上眼,對於這些閑言碎語已經習以為常。
紅本本換成綠本本,不過幾分鐘的事。
轉身往外走時,手機瘋狂響起。屏幕上跳動著多年未聯係的稱呼——“媽”。
那個在我爸屍骨未寒,就急著爬上別的男人床,把我賣給養父換錢的女人。
我遲疑了一瞬,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沈念卿!你媽病倒了,現在在醫院搶救!你趕緊過來!”
我攥緊手機,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去了醫院。
就當是在走之前,處理好一切。
剛拐進病房區,一群親戚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
“醫藥費呢?你趕緊把錢拿出來!”
我臉色慘白:“我沒有錢。”
這話一出,親戚們立刻炸了鍋。
“你不是有個有錢老公嗎?薄家那麼大的勢力,你會沒錢?”
“我都在電視上看見了,都有狐狸精要把他搶走了,你還不趕緊趁這個機會多撈點!”
“我就知道,你當初非要嫁給他有什麼用?連親媽都不管!早知道當初還不如......”
我猛地抬頭,眼神冷得刺骨。
甩開他們的手,聲音冷得像冰。
“早知道不如什麼?不如把我賣給那個四十歲的老頭換彩禮......”
“是嗎?”
所有人都僵住了。
我一字一頓,字字泣血:“我和薄硯禮,已經離婚了。”
“你們別想再從我這裏拿到一分錢。”
“我和你們的關係,從我被你們親手丟給養父那個畜生那天起,就已經斷了!”
我轉身要走。
可下一秒,有人狠狠揪住了我的頭發,用力往後一扯。
頭皮撕裂般的疼,但我還是死死護住小腹。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兩道熟悉的身影。
和薄硯禮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我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又是這樣。
又是這樣狼狽不堪,尊嚴掃地的樣子。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頭發還被人揪在手裏,疼得眼眶發紅。
薄硯禮隻是淡淡掃了我一眼,薄唇輕啟,說出的話,讓我瞬間寒意徹骨。
“沈念卿,這樣裝可憐,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