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太子是死對頭。
婚後,我害他寵妃斷他子嗣。
他忌憚我娘家欲除我不得,便把我牢牢控製。
直到叛軍入城將我抓獲。
他單槍匹馬闖入,隻為救我。
為報恩,我替他延綿子嗣,傷口還沒愈合就聽到他和太醫商量。
“幼子的心頭血可備好?梨兒等不了太久。”
我情緒當場崩潰,拚了命的想要搶回孩子。
他為了阻止,竟拿起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我。
“梨兒身世已經夠可憐了,你貴為太子妃什麼也不缺。”
“至於孩子,孤會再賞你一個。”
下一秒,腦海裏響起係統久違的聲音。
【檢測到第一千次傷害已達成,即將返回現世界。】
我沒吵沒鬧,對著他釋懷一笑。
我等這一刻,等的太久了。
......
係統機械的聲音不斷的在我腦海裏響起。
【宿主,任務已完成,隻要這具身死,你就可以返回現實世界了。】
我眼裏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而我的這一刻愣神,竟讓蕭靖淵誤以為我還心存不甘。
他下意識的指責脫口而出。
“怎麼?你是對孤的安排有意見?”
“憐星,做人應該知足才對。梨兒跟著孤在軍營裏吃了那麼多的苦,孤無法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也就罷了。”
“她這條命孤總該保住吧?你都已經是太子妃了,享受著無上光榮,又何苦非要跟孤鬧呢?”
我死死掐著掌心自嘲一笑。
整整十年裏,這番話我不知道聽到過多少次了。
可說到底,我也隻是空有一個太子妃的名頭罷了。
蕭靖淵一年到頭住在東宮的日子屈指可數。
大多數時候他都在府外陪著溫梨。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臉色太過蒼白。
男人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我才剛生產不久。
他望著匕首紮向我的那處,終是有些於心不忍的長歎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我幾乎是抱著必死的心,一把握住他的手狠狠刺向自己。
嘴裏還輕飄飄的說著那句。
“既如此,妾便好生成全你們。”
我像是不知痛一樣死死的握著那把刀。
雖然麵上不顯。
但我滿心都是對即將回家的興奮。
麵前的男人愣了一瞬,隨後驚叫出聲。
“憐星,你這是做什麼?”
“太醫,快傳太醫來。”
失血過多再加上身體的極度虛弱。
我隻覺得眼前越發的黑。
徹底閉上眼的前一刻,我死死的盯著蕭靖淵的那張臉輕笑道:
“若是可以,我願此生不複相見。”
說完我便徹底沒了意識。
等再睜眼時,我沒控製住興奮地叫出了聲音。
“我終於回來…”
可當看清周遭熟悉的陳設後,我的臉立馬又冷了下來。
我在心底裏把係統罵了個遍。
【不是說好了隻要這身體死了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小機器人一臉無辜。
【宿主,我也是沒想到,蕭靖淵居然請了十幾個太醫,硬生生的把你從閻王爺那兒搶了回來。】
【他明明不愛你,又何苦做到這種地步?我都有點看不懂了。】
聽到這話我也陷入了沉默。
是啊,蕭靖淵不愛我,整個皇宮都人盡皆知。
他這又是裝給誰看?
沒能回去成,我長歎了口氣重新躺回床上。
門外的人聽到動靜立馬衝了過來。
見我還活著,蕭靖淵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長舒了口氣,立馬又對我怒吼道。
“宋憐星,孤不過是說了你幾句,你就開始尋死覓活。”
“看看你現在,哪還有一點太子妃的樣子?”
我對一切置若罔聞,餘光卻恰好瞥見他腰間的佩劍。
我心中不免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好機會,隻要手速夠快,這次應該能成功回家。
我沒猶豫,快步上前拔劍,閉眼自刎。
可下一秒,一股莫名的阻力攔住了我。
原本還喋喋不休的蕭靖淵竟赤手握住了利刃,一把奪了過去。
鮮血滴得到處都是。
而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隻滿臉驚恐的看著我。
“宋憐星,你到底要做什麼?”
兩次回家被阻攔,我頓時也來了脾氣,“讓出太子妃之位。”
“這不是殿下您一直想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