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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淚水漣漣的臉看我，眼裏盛滿了真誠和悔恨：

「小晴，對不起......其實我誣陷你，隻是為了鬧大一點，讓學校拿掉下個月物理競賽你的名額，我就能少一個競爭對手......我隻要拿了第一就能在高考裏加分......我就是想考華大，改變自己的人生，僅此而已......」

「你不知道......我有一個又是酒鬼又是賭鬼的父親，他......喝醉了打我，賭輸了打我，心情不好也打......從我記事起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她猛地抬手抓住領口，用力一扯。

露出大片肩膀和鎖骨。

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就這樣暴露在空氣裏。

周圍頓時響起一道道倒抽冷氣的聲音。

同學們臉上的鄙夷瞬間變成了同情和憐憫。

「我太想逃離那個魔鬼一樣的父親了......隻能努力給自己鋪路......」

她又扯出一個慘淡的笑，自嘲地搖了搖頭：

「就算這樣，那也是我鬼迷心竅，我卑鄙！」

「對不起！是我汙蔑了你！所有責任我一個人承擔！請不要怪遲暮哥哥吧......他隻是太善良了......」

她忽然一個箭步擠出人群。

用力撞開旁邊半開的窗戶，雙手一撐要往下跳。

眾人的尖叫同時炸開。

遲暮也大吼一聲：

「楚嫣！」

他毫不猶豫飛撲而上，將大半個身子躍出窗外的她一把拽了回來。

「遲暮哥哥......感謝你替我求情......但是我如果真的退學，這輩子也就完了！你讓我去死吧......求你......」

半跪在地上抱著她的男人聽到那樣淒婉絕望的哭聲。

一瞬間紅了眼，抬起頭對我怒目而視：

「夏之晴！你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非得把人逼到這種程度嗎？」

這一刻。

無數記憶碎片轟然出現。

是剛才他擋在我身前，冷靜拆穿謊言時令人安心的高大背影。

是更早以前，他哭著說：

「我隻要一想起你曾經承受了那麼多我的心就會痛到窒息！」

是躺進機器前，他握著我的手，語氣寬慰：

「小晴，別怕，這次我在，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這些畫麵不停在眼前瘋狂放大，而後一聲巨響。

轟然崩裂。

其他同學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臉上全是不讚同：

「楚嫣也挺可憐的，既然已經真相大白那就算了唄，幹嘛這麼咄咄逼人？真要逼出人命才滿意嗎？」

我突然笑了，笑容中卻充滿冷意。

如果我剛才還在幻想遲暮隻是一時糊塗。

那麼現在。

最後一絲僥幸也消失了。

當然，同時消失的。

還有我對這個男人所有的愛意和溫情。

之前，我本隻打算讓楚嫣失去學業，名聲掃地。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江遲暮，既然你要護著她。

覺得她可憐需要拯救。

那麼，就一起看看。

你維護的是怎樣一個笑話吧。

我一步一步走近地上的兩個人，神情冰冷：

「楚嫣，你剛才說你策劃這件事，隻是想把我踢出物理比賽，對嗎？」

楚嫣直勾勾盯著我，眸中不甘怨恨交織，勉強點了點頭。

我勾唇一笑：

「那麼......你借了五十萬的高利貸，又是為什麼？誣陷我偷拍你，好像不需要這麼高的成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