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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訝然地轉過頭。

我冷笑一聲：

「她這種敗類的道歉，能有幾分誠意和悔過？我根本不需要，再說了，道個歉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豈不是便宜她了？」

我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楚嫣，臉上是徹骨的冰冷：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自己去找校領導說明情況，主動退學。」

「要麼我把你做過的事情發到網上，讓大家評判，照現在的輿論形式，我估計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吧？」

楚嫣臉上頓時掛滿了驚懼和絕望。

遲暮的眼中卻閃過幾絲錯愕。

我沒多想，繼續道：

「怎麼？怕了？難道你害了人，還想一點代價都不用付出嗎？」

原本握著我的那隻手突然鬆開，遲暮幹澀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小晴，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宛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我震驚地看向他。

他卻避開了我的目光：

「咱們在所有同學麵前揭穿了她，她也夠丟人的了，我相信楚嫣能通過這一次吸取教訓，以後肯定能改過自新的，要是逼她退學的話......懲罰真的太重了。」

懲罰，太重？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剛剛還在發抖的楚嫣同樣驚愕地抬起頭。

眼底迅速掠過一絲狂喜和算計。

「遲暮，你瘋了？」

他抬手用力地捋了下頭發，終於看向我。

那張臉上原本的心疼和想要保護我的神情卻已然消失不見：

「小晴......楚嫣家境不好，本來就是靠資助才有學上，要是強行讓她退學，那不是等於毀了她一輩子嗎？」

「我看，讓楚嫣給你公開道個歉，再記個過，就到此為止吧，行不行？」

最後一個字落下，仿佛無數根尖銳的刺捅穿心臟。

劇烈的疼痛從心頭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讓我幾乎站不穩。

他明知道，曾經楚嫣害得我有多麼慘。

千夫所指，眾叛親離......

如今隻是讓她滾出我的生活而已，他為何要阻攔？

我咬咬牙，向前走了一步。

現在不是和他爭辯這個的時候。

先驅逐了這條毒蛇，不讓她再有任何機會影響我的人生。

才是最重要的。

「楚嫣，我剛才說過了，如果你不退學，我就會把你做過的事統統公之於眾，讓你接受大眾的審判......」

「小晴！」

一聲急促的低喊後，遲暮竟然一個跨步擋在了楚嫣麵前，壓低聲音：

「我知道曾經的那個她對你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但現在我們已經戳破了她的詭計，後來的事都不會發生！你又何必揪著不放？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行嗎？」

看著他居然擋在了那個剛剛還想用最下作手段毀掉我的人麵前。

強行壓下的憤怒被徹底點燃：

「我揪著不放？江遲暮！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她都讓我差點背上偷拍犯罪的鍋了，你還在這裏演什麼聖父？」

他竟然比我還激動：

「是！她是做了錯事！可你現在不也沒事嗎？真相大白了！沒有人會認為你是偷拍犯！」

「你為什麼非得趕盡殺絕？」

好一個趕盡殺絕。

看著他因激動而泛紅的臉。

我突然覺得很荒謬。

他口口聲聲說保護我，就是這樣與我對峙嗎？

楚嫣踉蹌著站起身，輕輕拉住遲暮的袖口。

破碎的哭腔從齒縫中溢出：

「遲暮哥哥，算了，別再為我求情......這本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