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頭,在書契上按了指印,“想好了,房子和田地我都押,院子裏那些家夥事一並給您,我急用銀子,需要現銀,三天後您來收房子就是。”
那天李璟拉著人離開後,就不知所蹤。
我想趁這三天收拾好一切,也沒打聽他們去了哪兒。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睡覺,被人一巴掌扇醒。
我懵然睜開眼,一個凶神惡煞的婆子站在我床前,屋內站了一堆丫鬟婆子。
人群中間,是一對衣裳華麗的中年男女。
我立馬猜到來人是方府尹和他夫人。
婆子扯住我的頭發把我拉下床。
“我問你,我們家小姐在哪裏?”
我疼得噓氣,“我...我不知道....”
方府尹冷眼看著我,“刁民,受些皮肉苦就老實了。”
幾個婆子把我拉到院子裏,從木頭堆裏抄起一根木棍就朝我打來。
我抱著頭蜷縮在地上,一棍接著一棍,不知打了多久。
我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方如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爹。”
我努力睜開眼,鮮血流進眼睛裏,一片血紅之中,方如絮拉著李璟跑出來。
李璟看到我,眼神閃了閃。
我猜我現在一定很狼狽,圍觀的鄰居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憐憫。
“爹,女兒不想嫁給巡撫家的公子,女兒喜歡的是先生。”
“胡鬧!”方府尹惱怒,“放著高門顯貴不嫁,你要嫁給一個定過親的,且不說往後旁人怎麼看你,一個窮酸書生,日子如何過?”
方如絮根本聽不進去。
無論方府尹怎麼說,她就隻有“嫁給李璟”這四個字。
最後方府尹被氣得不輕,撂下一句“你要嫁我不攔你,從今往後你與我便不再是父女”,拂袖離去。
府尹夫人抹著淚,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院子恢複清淨。
李璟盯著門看了會,忍不住皺眉,“你爹大概不會真的不管你吧?”
“我爹向來說一不二,但是阿璟,從今以後,沒有人能阻止我們在一起了。”
方如絮還沉浸在能和愛人相守的喜悅裏,她靠近想抱抱李璟。
李璟沒動,任由她抱住,“躲了兩日累得不行,先收拾收拾吃飯吧。”
兩個人並排離開,沒有人理會苟延殘喘的我。
我覺得累極了,躺在地上又冷又累。
意識消失前,有人輕輕抱住我,“寧寧,放心睡吧。”
李璟在房裏看書到天黑,餓得前胸貼後背。
平常這個時候,周清寧早就該喊他吃飯了。
他收起書走出去。
沒有飯菜的香味,走到廚房,黑燈瞎火,甚至連爐灶都是冷的。
李璟怒從心起,不就是拆了張床,穿了件衣服,居然還敢撂挑子。
剛要喊周清寧,眼前閃過周清寧倒在血泊裏的畫麵。
他跑進院子,下午躺著人的地方,隻剩一灘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