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懵了。
言澤安也愣在原地。
我們同時轉頭看向謝瑤。
她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在笑。
“師父,我是跟你開玩笑的。”
“上次我說自己是熊貓血,就是想告訴你我是特別的嘛。”
她眨眨眼睛,湊近言澤安:“不過不管我是什麼血型,在師父眼裏,我都是最特別的,對不對?”
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不是熊貓血剛才為什麼不說?”
我衝上去抓住她的衣領:“你知道耽誤了多久嗎!柚柚在裏麵等著救命!”
言澤安上來一把打飛我的手。
謝瑤嚇了一跳,往言澤安身後躲,露出半張臉,眼圈瞬間紅了。
“對不起師母......”
“我不知道這麼嚴重......我就是想開個玩笑......”
言澤安張開胳膊護住她,皺著眉看我。
“行了,瑤瑤就是開個玩笑,你別這麼嚇唬她。”
我失望的看著他。
女兒在搶救室裏生死未卜,他護著那個耽誤救人的女人,說我在嚇唬她。
搶救室的門突然推開,醫生探出頭來,語氣焦急:“配個型怎麼這麼半天?孩子情況非常不好!”
我衝上去,語無倫次地解釋發生了什麼。
醫生的臉沉下來,轉身衝護士站喊:“緊急廣播!全院征集Rh陰性血!快!”
護士的聲音在醫院上空回蕩。
等待的每一分鐘都無比難熬。
終於,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跑過來。
“我是Rh陰性!”
柚柚有救了。
他被護士拉去配型,我跟在後麵一下又一下的鞠躬,眼淚不知何時糊了滿臉。
言澤安在一旁冷眼瞧著,不以為然道。
“這不是沒事兒了嘛。”
“剛才你還那麼凶瑤瑤,把人都嚇哭了。”
他看著我:“這邊你盯著吧,我帶瑤瑤去散散心。她剛才嚇壞了。”
“言澤安,不許去。”
“程欣月,現在不是你吃醋的時候。”
言澤安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本來剛剛發生了火災,瑤瑤心裏就怕得很,你還這麼凶她,萬一留下心理陰影怎麼辦?”
他摟緊謝瑤的肩膀:“我是她老師,得對她負責。”
我強忍著怒意,用幾乎哀求的口吻道。
“言澤安,別走,求你了......”
“柚柚這邊隨時會有突發情況,我一個人應付不來的。”
“血不是都輸上了嗎?能有什麼突發情況。”
他皺起眉,滿臉職責。
“做人要善良,你別太過分了。”
說完,言澤安攬著謝瑤,沿著走廊越走越遠。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
十年的婚姻,這一瞬間,我突然覺得好累。
可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柚柚的搶救已經進行了七個小時,我的心臟跟著儀器的嘀嗒聲跳動。
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望著頭頂的天花板,突然想到我和言澤安的第一次見麵。
公司跟言澤安的實驗室有合作項目,我被派去對接。
他麵容清秀,工作起來嚴肅認真,一絲不苟。
他的學生弄錯一個數據,他當場皺眉糾正,半點情麵不留。
項目結束,慶功宴後他送我回家。
到了樓下,我鬼使神差開口:“我家有隻會後空翻的小貓,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他愣了一下,認真點頭:“好。”
上了樓,他真的滿屋子找那隻根本不存在的貓。
我笑得直不起腰,他這才反應過來,耳根紅透,卻也不惱,就那麼看著我笑。
把他追到手後,他對我全心全意。
有了柚柚,他更是把我們母女捧在手心。
柚柚半夜發燒,零下十幾度的天氣他外套都不穿抱著往醫院跑。
我隨口說想吃糖炒栗子,他冒雪跑遍半個城去買。
這才是我記憶裏的言澤安。
可自從謝瑤出現以後,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