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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開玩笑總是不分場合。

家長會上，他說女兒不是親生的，柚柚被同學孤立一學期。

陪我應酬，他說我天天遲到早退，領導當場收回全勤獎。

要不是公司加班，我絕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帶女兒。

正幹著活，物業經理打來電話，鄰居家著火，火勢正蔓延全樓，問我家裏是否有人。

我顫抖著撥通老公的電話，忙音響了幾聲，接通的那一秒才鬆了一口氣。

“你跟柚柚在哪兒呢？在家嗎？”

言澤安慢條斯理：“柚柚要吃漢堡，我帶她出來了，怎麼了？”

人命關天，得到確切答案，我立刻告知物業家裏沒人，掛了電話往家趕。

到樓下時，火已經撲滅，現場濃煙滾滾。

一名消防員質問物業經理：“702不是確認過沒人嗎？我們滅火時發現個小女孩，已經送去搶救了。”

我兩眼一黑，腦子嗡鳴，差點倒在地上。

1702，那不是我家嗎？

......

心懷最後一絲僥幸心理，我衝上去拉住消防員的衣袖。

“您說的是二單元1702吧？”

消防員有些詫異。

“不是啊，一單元，一單元火勢最大，特地讓物業經理挨家挨戶打電話問的。”

“這家人怎麼這麼不負責任，孩子在家都不知道，耽誤了最佳救援時間。”

我腿一軟，直挺挺跪在地上。

一單元1702，就是我家。

我攥著消防員的袖子，聲音嘶啞：“那孩子呢？孩子怎麼樣？人在哪兒？”

“救出來時已經快不行了，第一醫院的救護車剛拉走。”

聽到消防員說快不行了，我整個人都傻了，爬起來就往車上衝。

握著方向盤的手在抖。

我撥通言澤安的電話吼出聲：“你幹什麼去了？柚柚到底在哪兒！”

電話那頭嘿嘿一笑：“哎呀老婆，我就跟你開個玩笑，別生氣嘛。”

“我跟謝瑤在一起，她來家裏敲門說想吃漢堡，我帶她出來吃。回去給你和柚柚一人帶一個，哈。”

玩笑。

又是玩笑。

我海鮮過敏，他在我的粥裏藏蝦仁，害我住院一周，說是開玩笑。

女兒過生日，他故意找茬把柚柚訓哭，說是開玩笑。

現在更是跟他的女學生在一起，拿柚柚的命開玩笑。

“所以柚柚真的在家，是嗎？”我聲音在抖。

“不是啊，我送她奶奶家去了。”

我心底燃起一絲希望，樓道黑，消防員記錯門牌號也說不準。

“真的假的？”

“哈哈，老婆，你怎麼這麼容易被騙啊，我開玩笑，柚柚在家呢。”

我腦子嗡的一聲，方向盤差點打滑。

我咬著牙，用盡最後的耐心。

“言澤安，家裏著火了，消防員說發現一個重傷的女孩。”

“柚柚到底有沒有跟你出來？別再開玩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再開口時，聲音慌了。

“柚柚......柚柚真的在家，我沒開玩笑，我以為就出去買個漢堡......”

“趕緊滾到第一醫院來！”

我沒管他再說什麼，掛了電話。

油門踩到底，直奔第一醫院。

搶救室的燈刺眼地亮著。

幾個跟來的路人聚在門口議論。

“這女孩真可憐，剛開始火勢還可控，可消防員以為家裏沒人，先去救別人家了。”

“是啊，1702那小女孩我見過，聰明可愛的，可招人喜歡了。這家長也太不負責任了。”

有鄰居認出我，壓低聲音指指點點。

“這就是小女孩的媽媽，她親口跟物業說的家裏沒人，讓消防員先去救別人呢。”

“這樣的人也配為人父母？”

我癱坐在地上，低著頭，眼淚簌簌滾落。

“老婆！”

言澤安從走廊那頭跑過來，氣喘籲籲。

見到他的瞬間，我積壓的情緒徹底崩潰，衝上去推他。

“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

“你要是早說柚柚在家，根本不會耽誤最佳救援時機！”

他被我推得後退兩步，卻不以為然。

“電話裏聽你說的以為多嚴重呢，這不是做上手術了嗎？放心吧，柚柚肯定沒事。”

沒心思跟他爭執，我緊盯著搶救室的門，等一個奇跡。

沒一會，醫生走出來。

“孩子大麵積深度燒傷，需要緊急輸血。”

“她是Rh陰性血，你們誰是？”

“我們都是陽性......醫生，可不可以調用血庫的血，我們有錢！我們可以付錢！”

我心急如焚。

“血庫裏也沒有合適的血液。”

醫生皺眉：“有沒有親戚朋友是這個血型的？”

言澤安突然一拍腦袋：“謝瑤！她說過她是熊貓血！”

我抓住他的胳膊，急出眼淚。

“言澤安，你讓她來救救柚柚！求你了！”

“放心，柚柚也是我的女兒，我這就去。”

他轉身離開，十幾分鐘後，將謝瑤帶了回來。

護士帶她去檢測。

我看著搶救室的門，度秒如年。

不一會，護士拿著檢測單走出來。

“這也不是Rh陰性啊，謝女士，你是不是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