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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我腦子有點亂！】

【不是，這真的假的啊？】

【騙人的吧！前兩天她還上傳了《餘燼》的終稿，一個瞎子怎麼畫畫？】

【這技術讓我想起了一個‘上古真神’，或許你們有人聽過那個十五歲就斬獲九大美院第一名的大佬‘羨魚’嗎？她之前可是參加過官方舉辦的公益盲畫比賽，還得了第一呢！】

【她不是三年前就官宣退圈了嗎？難道說這個‘寂’就是......】

【拉倒吧！這一看就是為了逃避追責瞎編的故事啊！這圈子裏能有幾個‘羨魚’？】

【沒錯！她說瞎就瞎？診療單也可以造假啊！】

【肯定是不想道歉，在這轉移話題呢！大家別信她！】

對於直播間的反應，我早有預料。

很快，評論區裏多了個本市醫院的定位。

“親聞不如親見，明天上午十點，我會在這家醫院做全麵的眼部檢查。我是真盲還是裝瞎，歡迎各位前來驗證！”

剛關掉直播，祁讓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桑榆，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你知不知道你這麼一鬧，事情會變成什麼樣？你是不是非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抄襲了漫漫的畫才甘心？！”

我笑了：

“誰抄襲誰還不一定吧！”

“聽林夕說，《虛妄》的風格很有我早年手稿的特色。對此，做了我五年經紀人的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祁讓的呼吸頓住了。

相戀十年，共事五年。

我太清楚他在《虛妄》的創作過程中給程漫漫提供過什麼靈感。

他也清楚，我對他的所作所為沒有一點實證。

於是，祁讓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真是瘋了！我本來還念著舊情，想讓你體麵地收場。既然你不識抬舉，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第二天一早，醫院門口被前來吃瓜的網友圍得水泄不通。

四麵八方湧入的快門聲和議論將我和林夕團團圍住：

“還真敢來啊！果然人為了出名什麼都幹得出來！”

“盲杖，眼鏡都配上了，為了糊弄我們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少說幾句吧！萬一寂大媽真是瞎的，我們不就成了欺負殘障人士了？”

“殘疾就有理啊！不管她真瞎假瞎，她抄襲可是事實！”

“聽說程漫漫和祁讓也來了，誰是誰非，一會就知道了！”

林夕一手扶著我，一手捂著我的耳朵，將我一路護送到了檢查室。

門口，祁讓帶著程漫漫一早等在了那裏。

進去之前，他突然開口，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阿榆！你現在還有反悔的餘地，一旦結果出來，可就不是道歉那麼簡單的了！”

“是啊小榆姐，”程漫漫也在旁邊開口幫腔：“現在外麵那麼多人，一會大夫要是查出你是裝瞎，多尷尬啊！”

我沒理他們，頭也不回地進了檢查室。

我被困在黑暗裏整整三年，我比任何人都相信這些冰冷機器留下的監測數據。

檢查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眼底檢查、光感測試、視野測試、視網膜電圖......

冰涼的儀器一次又一次貼在我的眼球上，各種光線在眼前晃過。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醫生在一眾探究的目光中拿著一遝報告單走了出來：

“桑女士，您的眼睛三年前確實被煙花炸傷過。”

林夕一口氣剛鬆下半口，隻聽他話鋒一轉：

“但當年的外傷不至於讓您失明到現在。您......是真的看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