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輕笑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桑榆,你怎麼也開始耍這些小把戲了?”
祁讓搖了搖頭,語氣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三年前那場意外是給你造成了傷害,但你也不用這樣自輕自賤跟我玩苦肉計吧!”
“好!就算真像你說的那樣,你看不見了。那《餘燼》是怎麼回事?你難道要告訴我,你已經天才到就算瞎了也能分清顏料的色彩,盲畫出一幅完整的作品嗎?”
《餘燼》是在林夕口述的幫助下創作的。
為了和她磨合好這幅封筆之作,光畫廢的初稿就有2版。
終稿畫完那天晚上,林夕還笑著跟我說:
“你這水平退出畫壇可惜了!要不咱倆再多試幾幅,說不定可以開發除了二胡、按摩以外盲人的第三項職業!”
“那是因為我在......”
“行了!連你也要跟她一起演嗎?”
祁讓不耐煩地打斷林夕的話。
“桑榆,我從沒想過你會為了逃避責任編出這麼離譜的東西糊弄我。”
“你真的變了,變得比以前還要糟糕!”
他似乎再沒耐心跟我糾纏下去,轉身開門:
“三十五萬,買你一條公開道歉的聲明。”
“看在過去的份上,我好心勸你,見好就收。”
門摔上的聲音,像一道巴掌清脆地扇在我臉上。
當晚,我在藝術之廊官網用“寂”這個賬號開啟了所謂的道歉直播。
剛一上線,鋪天蓋地的罵聲將我的彈幕區淹沒:
【這人還有臉開直播?還想趁這波熱度吃我們漫漫的流量嗎?】
【黑紅也是紅啊!沒看見人家大半夜還在屋裏戴墨鏡,擺明了就是想靠黑紅出圈,大家點點舉報哈,別讓這種人得逞!】
【別舉報啊!祁讓不是說了麼,寂大媽是來道歉的!快點,別耽誤我們和漫漫的時間。】
話音剛落,程漫漫的臉出現在屏幕的另一端。
“大家理性評論,不要罵人!”
她輕聲軟語,擺足了善解人意的樣子:
“雖然寂老師一時糊塗,抄襲了我的作品,但就衝她願意公開道歉的態度,我也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
【漫漫太善良了嗚嗚嗚!】
【寂大媽你看看人家!同樣是畫家,差距怎麼這麼大!】
【漫漫別替她說話,這種人就不配得到原諒!】
在一片追捧中,我輕笑著,抓過話筒。
“我沒有抄襲程漫漫的畫。她對我所有的指控全部屬於造謠誹謗!”
一字一句的澄清在直播間炸響,程漫漫一愣,語氣立刻委屈起來:
“你怎麼能這樣?我給了你機會你還不懸崖勒馬,難道你能保證自己從沒看過我的畫嗎?
“為什麼不能?”
在我的示意下,林夕在評論區發出了我三年前雙目失明的診斷書:
“我的眼睛三年前就瞎了,而程小姐的作品麵世於一年前。我想請問各位——”
“一個瞎子,怎麼抄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