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承驍迅速將盒子藏到身後,強作鎮定:“沒什麼。”
“沒什麼?”
宗舒晚冷笑一聲,大步上前,一把奪過他手裏的盒子,看清上麵的字樣時,眸色驟冷。
“阮承驍,你一直在避孕?”
原來每每在她情動不已的時候,阮承驍都有偷偷在做避孕措施。
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被欺騙的暴怒。
“你根本就不想和我生孩子,是不是?”
阮承驍垂眸,語氣平淡:“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夠了!”
宗舒晚猛地將那盒避孕套摔在地上,散落一地。
看著阮承驍冷靜疏離的臉,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還帶著股莫名的心慌。
就好像當年那個會為她笑、為她哭、為她吃醋的愛人已經徹底不見了。
“你好得很。”宗舒晚咬牙,眼神冰冷,“阮承驍,你會後悔的。”
話音落下,她猛地轉身,重重摔上門,一聲巨響震得人心頭發顫。
阮承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其實他早就後悔了,後悔與宗舒晚相識,更後悔曾交出了自己的那顆心。
天亮後,他下樓吃早餐。
因為宗舒晚不喜歡家裏有外人,宗家的管家傭人都是白天才來家裏做活。
他像往常一樣,指揮了傭人打掃房屋、修剪花園,卻推拒了所有牌局茶會的邀約。
管家陳媽在一旁聽著,麵露疑惑。
“先生,這些應酬也關係到太太的項目合作,您怎麼全推了?”
“以後我都不去了。”阮承驍合上日程本,語氣平淡,“另外陳媽,有些事我要交代你。”
他一條條羅列。
宗舒晚的裙子必須用哪個牌子的洗衣液,早晨喝咖啡要幾分燙,應酬回來醒酒湯的方子放在哪裏,換季時要備什麼過敏藥……
陳媽越聽越不對勁,忍不住打斷:“先生,這些事先生一直隻許您親自經手,從來不讓我們動。您這是……”
阮承驍淡淡一笑。
“很快我就不是宗家先生了,這些事以後要麼提醒宗舒晚自己做,要麼你教給新的先生吧。”
陳媽臉色一變,剛要說什麼,大門外忽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沒多久,宗舒晚挽著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阮承驍抬眼看過去,微微一怔。
原來宗舒晚說冷崢像他,不曾誇張半分。
男人衣著素淨,氣質清冷倔強,分明是當年港大校園裏,還未被磨平棱角的他。
尤其是眼睛望著宗舒晚的模樣,再現了他曾經所有的愛慕與癡纏。
宗舒晚注意到阮承驍的失神,嘴角笑意更深。
“這是冷崢,從今天起,他就住在這裏。”她對著所有人宣布,又特意向傭人強調,“對冷先生,要像對先生一樣尊重。”
宗舒晚雖然情人眾多,讓情人住進宗家大宅還是第一次。
傭人們麵麵相覷,驚疑不定,難道宗家真要換男主人了?
阮承驍卻像沒事人一樣,淡淡吩咐陳媽。
“去把太太隔壁的房間給冷先生收拾出來。”
“慢著。”
宗舒晚麵色沉了一瞬,叫住陳媽,幾步走到阮承驍麵前。
她歎了口氣,口吻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承驍,我是真的愛你,既然你實在不想生孩子,我也不勉強。”
頓了頓,她攬著冷崢的手收緊了些。
“正好,阿崢願意和我生。他長得像你,生的孩子也會像你,生下來就記在你名下。”
“隻是委屈了阿崢,無怨無悔不求名分的愛著我,以後孩子也不會叫他爸爸,所以這段時間,你和他交換一下身份吧。”
阮承驍眉頭微蹙:“什麼意思?”
宗舒晚意味深長:“意思就是,阿崢來當宗家先生,你搬出去,當我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