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吃飯的餐廳時。
蕭沐辰一改在公司的冷漠。
見到我後,立馬堆著笑走來。
“媽,我今天是氣暈了頭,所以態度不好。”
“爸十幾年前就去世了。”
“雖然我們家家境優渥,但你獨自撫養我長大也不容易。”
“你別把我今天的話聽進心裏去,好不好?”
看著他一邊說話一邊小心翼翼觀察我臉色的模樣。
我心頭還是忍不住一酸。
自從蕭沐辰十八歲後。
我就把他送去國外頂尖學府深造。
自此聚少離多。
母子情分也生疏不少。
可到底。
他還是小時候那個會為了給我準備生日忙得滿頭是汗的小男孩。
我目光柔和了些許。
正準備把我打算變賣我的陪嫁去澳洲。
讓他自己做好心理準備的事說出來。
恰好這個時候我們倆到了包間。
我看清裏麵的場景,整個人都愣住了。
包間裏已經坐滿了人。
江曉曉也在。
她旁邊坐著個中年禿頂的矮小猥瑣男人。
男人在看見我後,立馬湊上來。
一邊用惡心粘膩的目光上下掃視我。
嘴裏還嘖嘖兩聲。
“一看就不是一老實的。”
“這麼大把年紀了還打扮得花枝招展。”
“不過沐辰是我家曉曉朋友,我勉為其難考慮一下。”
“辦婚禮什麼的就不用了,找個日子領證去就得了。”
聽到這些,我臉色鐵青下來。
這個時候江曉曉又拿著一份賬單走來。
她看著我的眼裏,是藏不住的鄙夷和高傲。
“按照道理來說,你這種水性楊花的老女人,是沒資格進我家門。”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次表現的機會。”
“三天內幫我舅舅還完這些錢。”
“立馬安排你跟我舅舅領證。”
我聽著江曉曉這施舍般的語氣,登時就笑了。
轉頭看向蕭沐辰的眼神裏,是不加掩飾的冰冷。
“蕭沐辰,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這件事你也是這樣想的?”
蕭沐辰皺著眉,語氣不耐。
“曉曉舅舅條件的確不好,但人家都說了。”
“不在乎你在外麵那些不幹淨的事.”
說到最後,他又拔高聲調。
“反正我話放在這裏,要麼我送你去療養院,要麼你跟曉曉舅舅結婚!”
"你這麼大年紀了,非要在外麵玩出一身臟病你才滿意?!"
“你別逼我不認你。”
進來送菜的服務員用怪異的眼神望著我。
離開路過我的時候。
立馬捂住了鼻子。
就好像我是什麼肮臟的病原體。
我的心徹底涼了。
包間的鏡子裏,倒映著我毫無血色的臉。
還有眼底濃重得化不開絕望。
在江曉曉得意的目光中。
我接過了她手上的那張賬單。
接著。
巴掌和賬單一起,被我用盡全身力氣。
甩在了蕭沐辰的臉上。
二十幾年以來。
我第一次打他。
蕭沐辰也是完全沒預料到。
他狼狽摔了地上。
捂著紅腫的臉,瞪大眼喃喃喚了聲媽。
我心抽疼了一瞬。
又快速被憤怒和心寒取代。
“蕭沐辰,我不嫁你就不要我這個媽對嗎?”
“行,我就當我沒生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