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在ICU生死未卜,我妻子蘇晴卻不見人影。
當我瘋了似的在醫院裏找她時,卻在骨科撞見她正小心翼翼地給一個年輕男人揉著手腕。
那個男人,就是把我爸氣到腦溢血的抄襲者,高凡。
“你在這裏幹什麼!”
蘇晴回頭看到我,皺起了眉。
“他就是高凡,我們公司最新簽約的天才匠人。他隻是借鑒了爸的一些靈感,你至於把人老爺子氣進醫院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高凡。
“他那是借鑒?那是偷!”
蘇晴一把將我推開,護在高凡身前。
“我告訴你周然,高凡的手比你爸的命金貴!你要是敢報警毀了他,我現在就停了爸所有的進口藥!”
她說完,看都沒看我一眼,扶著高凡走了。
我拿著醫院催繳費用的單子,一遍遍撥打著電話,得到的卻隻有冰冷的拒絕。
就在我絕望之際,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請問是周然先生嗎?關於您父親早就轉到您名下的那份手藝版權......”
......
我攥緊手機。
那句“手藝版權早就轉到您名下”,像一道驚雷劈開我混沌的腦海。
怒火燒掉了我最後一絲理智。
我衝出醫院,攔了輛車,直奔蘇晴的公司。
“砰!”
我一腳踹開她辦公室的門。
“蘇晴,你竟然敢凍結我的賬戶!”
我衝到她麵前,雙眼布滿血絲。
“我爸還在ICU躺著,每天都是天價的費用,你斷了他的醫藥費,是想讓他去死嗎!”
蘇晴正優雅地品著一杯手衝咖啡。
看到我闖進來,她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她慢條斯理地放下咖啡杯,眼神高高在上。
“周然,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個討債的瘋狗。”
“我隻是暫時凍結。你隻要去跟高凡道個歉,承認是你小題大做,錢自然會解開。”
她的語氣雲淡風輕。
仿佛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盯著她,心臟一寸寸收緊。
“道歉?我爸被他氣得腦溢血,現在生死未卜,你讓我去給一個賊道歉?”
“蘇晴,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公司是怎麼開起來的!”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當初你四處碰壁,是誰把壓箱底的獨門手藝‘墨韻’傾囊相授?是誰手把手教你,讓你做出第一批驚豔市場的產品?”
“是我爸!他把你當親生女兒,把祖傳的本事都給了你!”
“可以說,你公司的根基,你今天的一切,每一分錢,都浸透著我爸的心血!”
“現在,你就用這些錢,去養著一個偷走他心血的賊,還反過來要他的命?”
“蘇晴,你還有沒有心!”
回憶起當初父親在燈下熬夜為蘇晴修改圖紙的背影,我的心口疼得快要裂開。
那些恩情,那些付出,在她眼裏,難道就一文不值嗎?
聽完我的話,蘇晴臉上那層偽裝的平靜終於碎裂。
她猛地站起來,眼神冰冷如刀。
“周然,我警告你,別給我提那些老黃曆!”
她的聲音尖銳起來。
“那是你爸自願的,我沒逼他!”
“而且,現在是什麼時代了?是流量時代!資本時代!”
“你爸那套老掉牙的東西,早就過時了,根本賣不上價!要不是我包裝運作,那些破爛手藝能有今天?”
她指著我,滿臉鄙夷。
“我捧高凡,是因為他有流量,有價值!他能給公司帶來實打實的利益,能讓公司成功上市!”
“而你爸呢?他除了會守著那些破銅爛鐵,還能幹什麼?”
“你守著他十幾年,一事無成,也該知足了!”
知足?
一事無成?
原來我為了家庭放棄保研,為了支持她創業甘居幕後,在她眼裏,就是一事無成。
原來我父親的畢生心血,在她眼裏,隻是些破銅爛鐵。
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蘇晴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在我腳邊!
碎片四濺。
其中一片彈起,在我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我最後說一遍,別再鬧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句,淬著毒。
“你要是再敢糾纏下去,影響了高凡的聲譽,害得公司上市失敗,你爸的死活,我可就管不著了!”